第六十九章 表字(2/2)
「原来如此……」司马求心里酸酸道,那么我算什么?你的拖油瓶么?
魏知县闻到那股醋意,笑着劝解道:「先生是本官的萧何,他是本官的张良,还是你更重要,但要拧成一股绳才行。」
「是。」孰料司马求心里更酸了,原先都说我是张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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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排衙过后,王贤又来到永丰仓。吴为等人还在那里值守,万幸一夜无事没有走水。
「都回去睡觉吧。」王贤看看又累又脏的一干手下道:「今天不用上班了。」
众人欢呼一声,鸟兽四散。王贤又看一眼那畏畏缩缩的仓吏道:「你家大人呢?」
「肚子疼,」仓吏忙答道:「回来之后就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宿,才刚睡下。」
「他能睡得着就怪了。」王贤冷笑道。
「是,他说大人来了,随时把他叫起来。」仓吏忙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秦守瞪眼道。
片刻之后,仓大使值房中,王贤笑望着面色蜡黄,如被大象踩过的杜子腾道:「滋味如何?」
「唉,就像死了一回,」杜子腾颓然道:「不过还是谢谢兄弟,否则我今天就不是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不记恨我就好。」王贤不以为意的笑道。
「哪能呢,你也是奉差办事。」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杜子腾都矢口否认,说着小意问道:「不知大老爷是个什么意思?」
「大老爷的意思是,自然要尽快补上粮食了。」王贤淡淡道:「补上粮食怎么都好说,不然休怪他不讲情面了。」
「我把周洋他们叫来。」杜子腾让人去把一干粮商叫到永丰仓。趁着几个人还没来,王贤问杜子腾,这些年他是如何腾挪应付的。
「其实没啥诀窍,干的年岁多了,自然就会了。」杜子腾道:「粮仓日常支出就是两项,一个是春荒时赊贷,一个是粮价过高时粜米压价。前者每年最多不超过一千石,这一块我肯定要预备出来。」顿一下,方道:「至于粜米时,粮仓会故意用老陈米出粜。南方人吃米讲究,富阳老百姓又有钱,掺了沙土的陈米,看都不看一眼,自然影响不到粮价。」
「你就没想过,万一要开仓放粮怎么办?」王贤问道。
「我也不是要钱不要命。」杜子腾苦笑道:「但咱们富阳跟别处不一样,老百姓大都买米吃,粮价自然比别处贵许多。商人趋利,各地的粮商都是优先把粮食卖给富阳,老百姓无非就是多花点钱,不至于饿肚皮。」
「要是全省都缺粮,官府管制粮食外流呢?」王贤追问道:「富阳怎么办?」
「这,」杜子腾嘟囔道:「要是浙江都缺粮,肯定先下大乱,那时候逃命就是……」
「要是天下不乱,只是浙江缺粮呢?」王贤冷笑道。
「怎么可能……」杜子腾见自己有些激怒王贤,忙改口道:「要是这种事儿都能发生,兄弟只好认栽了。」说着叹口气道:「兄弟你不熟悉情况,常平仓只有在北方,才会被当回事儿。咱们江南鱼米之乡,粮食又不耐久贮,常平仓的用处其实不大,都被当成州县的摇钱树了,永丰仓可不是个例。」
王贤不吭声了,这杜子腾胆子不大,竟也敢大当仓鼠,别的州县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管别的州县如何,富阳的常平仓,必须要有救命粮!」王贤很清楚,要是把所有捞钱的路都堵上,这帮人能跟自己不共戴天。何况他也没有当青天的自觉,只是不想随时有掉脑袋的风险,不想生儿子没屁眼罢了。
杜子腾闻言大喜,他当然听出王贤的言外之意……必须要准备好备荒粮,但你怎么粜粮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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