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一章 哭丧(2/2)
广昌王的声音渐行渐远,大殿里一片安静,外官们都把头低到肚子上,以免晋王殿下感到尴尬,但晋王却主动抱拳道:「让诸位大人见笑了,我这个弟弟就是这样,姓情急躁,口不择言,但心是不坏的,诸位大人不要在意。」
几人忙道不敢,晋王又请他们到侧厅就坐,他和张藩台、周都台都是老相识,唯独王贤一个生面孔。晋王主动向王贤拱手道:「这位可是朝廷派来的上差王大人?」
「大人不敢当,下官王贤拜见王爷。」王贤忙深深一揖。
「免礼免礼。」晋王双手将他扶住,苦涩笑道:「昨天就听说上差到了,本该去问个圣安,无奈母妃……」说着不禁悲从中来,以袖拭泪道:「小王方寸大乱,上差万望海涵。」
「岂敢岂敢。」王贤忙摇头道。抛去之前得到的负面消息,他对眼前这位晋王殿下,印象实在不错,只见他相貌堂堂,修目美髯,顾盼颇有王者之风,却又言语谦和、举止有度,令人暗暗心折。
不夸张的说,以他所见的三位皇子,甚至包括朱瞻基,都不如此人有范儿……据说晋王上阵杀敌、坐镇边陲外,还文学宋濂,书学杜环,端得是文武双全。这样的人物显然比只知道舞刀弄枪的朱棣,更会教儿子。
当然朱瞻基的年龄,才是此人的一半,也许到了同样的年龄,会比他更出色也说不定。
晋王殿下又问了皇帝、太子、太孙的安,才谨慎的问道:「钦差此来山西,可有旨意给小王?」
「回王爷,没有。」王贤摇摇头,给他吃颗定心丸道:「下官奉命来调查去年的军粮失运案,与王爷无关。」顿一下,看看张周二位大吏道:「当然,也跟二位无关。」
「是啊,都是那刘子进害得」周都台闷声道。
「这个刘子进,孤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周都台不过随口接话,哪知朱济演也却眉头一拧,恨声道:「上差,小王不能向你隐瞒,其实我母妃,就是被他咒死的」
「啊?」王贤一脸惊愕道:「竟有此事?」
「是,正如我七弟所言,我母妃五曰前还好端端的。」晋王低声道:「但从三天前开始,突然全身抽搐,然后开始……发狂……」回忆到痛苦之处,他又掩面垂泪,好一会儿才稳定情绪道:「她口中喊些咬死你,、『杀了你,的可怕字眼,用手使劲的挖自己的脸,又咬自己的胳膊……」
「这是鬼附身啊」周都台失声叫道。
「请来的法师也是这样说的,但他说附在我母妃身上的厉鬼,是有强大道术的人操纵的,他也不是对手。后来我逼他施法,那法师果真吐血昏迷……无奈之下,我们只好用被子将她捆起来,再把她的嘴用棉布塞上,粘贴黄符,以免她再伤害自己。」
顿一下,泪如泉涌道:「但是一天之后,母妃她还是气绝身亡,样貌可怕之极,不得已,我们才马上入殓的……」
「王爷节哀。」三人忙安慰道,王贤竟听出一身鸡皮疙瘩,心说奶奶个熊,山西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人人都跟老子讲起鬼故事来了?
可惜,老子本身就是个鬼附身,我怕个韦?王贤给自己打个气,问道:「殿下怎么确定是那刘子进所为?」
「小王请的法师,是山西地里道法数一数二的高人了,却险些把命都丢了,他醒来告诉孤,说对头是得了神仙传授的异人,已经不是凡人可敌的了。」朱济演道:「山西地里,我听说过得神仙授艺的,也只有刘子进一个了。」
「有道理。」王贤点点头道:「那刘子进与太妃有何冤雠?为何要加害太妃?」
「我母妃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刘子进则是草莽,能有什么冤雠?」朱济演皱眉道:「谁知道那阴险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应该是为了震慑。」张藩台沉声道:「显示他的实力,让官府不敢惹他,从而保全他的部下」
「有道理。」王贤如菜鸟一般,听什么都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