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五章 初见不太欢(2/2)
「是骡子是马,得牵出来遛遛才知道。」王贤淡淡道:「现在还没遛呢,下结论未免太早。」
「我已经遛过了」朱瞻基闷哼一声道:「抱歉,让我把一万多幼军,交给这群乡巴佬操练,我会成为笑柄的」
「子曰,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王贤说完,不禁暗暗得意,我竟也能张嘴闭嘴子言子曰了,这个秀才果然名副其实。
朱瞻基这种从小受大儒教导的家伙,还就吃这一套,闻言沉默好一会儿道:「你的意思是,我对那些勋贵子弟是以言取人,对这些武举人是以貌取人?
「正是此意。」王贤点点头,正色道:「你是天潢贵胄,自幼由大儒教导皇家礼仪,日常所见无不是矫揉造作之辈,看到那些出身乡野、军户,在京城最底层挣扎多年的武举人,自然感到不习惯。」
「你不也是在最底层挣扎多年,我怎么看着就习惯呢?」朱瞻基反问道。
「好,我不计较你这话有多伤人,但我这样天生高大上的,世间有几个?」王贤一脸云淡风轻道。
「你真够臭屁的」朱瞻基终于笑了:「那你说我身边都是矫揉造作之辈,包括我父亲和我皇爷么?这话就够你去纪纲那报导了。」
「不要对号入座。」王贤郁闷道:「咱们别跑题行么?」
「好。」朱瞻基点点头,想一想道:「不过想想,你还真没说错……」
「总之,」王贤忙把他拽回正题,沉声道:「你的清楚,自己不是在挑文官,更不是在选妃子,你是要给营中一万多傻头傻脑的乡下小子,找一帮带头大哥,让他们乖乖听话、好好训练,好在两个月里拉出去,不给你丢人」顿一下道:「另外问一句,你觉着是用这帮武举人丢人呢,还是方山演武时拉稀丢人呢?」
「当然是,后者了……」朱瞻基不假思索道。
王贤给他个卩不就结了,的眼色,嘴巴切换到吃饭功能上。
「但问题是,他们行么?」朱瞻基仍不放心的问道。
「……」王贤无奈一叹,只好再把功能切回来:「还是那句话,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先试用一下,不行再退货,你有什么损失?」
「那倒是。」朱瞻基点点头。
「所以,吃粥。」
「但是,我们皇家只有腊八节才吃腊八粥,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
「你知道么?偶尔犯规会让人感觉很爽。」王贤却无所谓道。
「有道理」朱瞻基眼前一亮,也不顾那黑糊糊的一碗像啥了,端起来就吃:「我早就想试试,违背祖制是个啥感觉了。」
待他吃完一碗,王贤问道:「啥感觉?」
「一个字,过瘾」朱瞻基把碗递给吴为道:「再来一碗」
吴为又给太孙殿下盛上一碗,小声道:「殿下,那是两个字。」
「是么?呵呵……」朱瞻基有些尴尬的笑笑,转个话题道:「知道么,昨天那一顿军棍,已经轰动京城了。」
「怎么样?」王贤不动声色的问道,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还能怎么样?那些人家见自己儿孙被擡着回来,还不全都炸了肺?」朱瞻基叹气道:「当天下午,他们就去奉天门外递牌子求见皇爷,要求严惩凶手了」
朱瞻基说着,故意顿了好一会儿,欣赏王贤表情的变化。
「然后呢?」王贤终于绷不住问道。
「害怕了?」朱瞻基恶趣味的笑道。
「害怕个屁……」王贤于笑两声道:「我就是有点头大。」
「哈哈,那还是害怕」朱瞻基开怀大笑,这才给他吃定心丸道:「放心,有我在,他们能奈若何?我早抢先一步进宫,跟皇爷讲明了来龙去脉,结果皇爷没见他们,只让太监带出一个字给他们。」
「什么字?」王贤赶忙凑趣问道。
「该」朱瞻基说完,得意洋洋道:「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皇爷夸你有种,还让御医来给你看伤呢」
「啊?」王贤登时魂飞魄散。被皇帝夸有种固然好,但自己的假伤,岂能瞒过太医的眼睛。他有气无力的吩咐吴为道:「让周勇来一趟,别忘了带着他的棍子……」
「哈哈哈哈」朱瞻基忍不住抱着肚子笑成一团,显然是在骗人的。
笑完了,在王贤幽怨的目光下,他擦着泪道:「别自作多情了,我皇爷管你腚烂不烂?」说完得意洋洋的比划个胜利的手势道:「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