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八章 狮虎同笼(1/2)
宝音送王贤出门后,返回时,便看到阿蘅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小鬼头,你果然醒了。」宝音对女儿自然比王贤了解太多。「还是一直在装睡?」
「都差不多了,」阿蘅轻叹了口气:「我爹唱歌跟狼嚎差不多,本来还有点困,听他唱完就清醒了……」
「哎,他也是疼你才唱的。」宝音苦笑道:「虽然他的法子都幼稚了点,就别嫌东嫌西了。」
「所以,我才装睡……」阿蘅小小的孩儿,却又叹了口气道:「其实,白天见面时,我都不认识他了。是看他张牙舞爪那样,才知道那就是我爹。」
「……」宝音这个汗啊,「你到是挺配合。」
「不配合怎么办,他就待这么短时间。」阿蘅无奈的撇撇小嘴,「就当哄他开心吧。」
「呃……」宝音这个无语啊,合著这一下午一晚上,全是闺女在哄爹开心了。「你怎么知道他马上就要走?」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阿蘅一边闭上眼睛,一边呢喃道:「要是他不急着走,萨娜干嘛大半夜带着我赶回来……」
「……」宝音嘴角抽动一下,小丫头说的还真是合情合理……
大王城,迎宾馆。
作为朝廷钦差、内阁大学士,还是王贤的多年老友,杨溥自然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光保卫迎宾馆的护卫,就足足有几百名,把个迎宾馆保护的针扎不透、水泼不进。
美中不足的是,住在迎宾馆里头的人,天黑之后,也一律不许外出。手下人跟杨溥抱怨,都被杨溥以『入乡随俗』、『少惹麻烦』为由,全都挡了回去。
是以直到第二天,杨溥到长公主府上,想再次拜见王贤时,才从宝音口中得知王贤已经不在大王城的消息。
「呃……」杨溥心中一惊,勉强保持镇定道:「公爷去干什么了,何时能归?」
「杨师傅也不是外人,」宝音懒得跟他磨叽,径直淡淡道:「我家老爷已经去张家口了,至干什么时候回来,只有天知道了。」
「什么?!」杨溥惊的一下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宝音道:「他去张家口干嘛?和谁一起去的?」
「当然是带着他的部下了。」宝音微笑道:「我家老爷担心杨师傅难做,是以特意没有告别,还请杨师傅见谅。」
「我见什么谅?!」杨溥登时气急败坏道:「昨天他怎么说的来着,不是答应留在大王城等待消息吗?!」
「我家老爷又想了想,觉得还是亲自回京城问个明白的好。」宝音微微笑道。
「他这是要造反!」杨溥急的跳脚道:「这下子谁也保不住他了!」
「他人已经走了,你有本事把他追回来去。」宝音把脸一沉,冷声道:「你跟我在这吼什么?!」
杨溥一下子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跺脚转身就走。走出老远,还听到他那把苍老的嘶吼声:「完了完了,全完了!」
宝音却只是冷笑,待杨溥走远了,便问手下道:「阿鲁台父子三人,押过来没有?」
「禀别吉,押过来了,您要见一见吗?」手下赶忙问道。
「不见。」宝音轻抚着手上碧绿的玉石戒指,那是王贤刚刚送她的,戴在她羊脂般得手指上,愈显得青翠欲滴,夺人眼目。沉吟片刻,宝音轻声吩咐道:「把他们关在一个屋里,看看有什么好戏。」
「遵命。」手下领命而去……
到了大王城以后,阿鲁台和阿布只安便被关在一起。虽然老太师逃跑的本领天下第一,但这次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尝试过逃跑。一是,王贤的看守太过严密,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为了防止他逃跑,看守特意为他上了精钢打造的手铐脚镣,而且用同样的精钢锁链连了起来,而且还往锁眼儿里灌了铜汁,这基本上就是玉皇大帝绑孙猴子的待遇了,阿鲁台又没有三头六臂,哪有挣脱的可能?
二是按照他多年的经验来看,王贤应该会留他一条性命,好招安在漠北的鞑靼余部。
这样看来,说不定还有加官进爵的机会,老太师自然要先等等再说了。
这天,父子二人从军营中被押到一处宅邸,阿布只安看着周遭的环境,感觉十分熟悉,等到被关进小黑屋去,才一拍脑壳儿道:「哎呀,这不是那宝音琪琪格的公主府吗?」
「什么?!」原先还老神在在的阿鲁台,登时就变了脸色,狠狠瞪着阿布只安道:「你咋不早说?!」
「俺刚想起来……」阿布只安怯生生道:「爹,咋了?」
「坏了坏了,要出事了……」阿鲁台急的想站起来,可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挣扎了几下,又一屁股坐在地上,老脸苍白道:「这是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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