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二章 赴宴(1/2)
但对严惩王贤之事,太子殿下尚存几分疑虑道:「如今大军如何,王贤是生是死尚未可知,这就对他动手,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不是。」杨士奇摇头道:「确实不能排除王贤会生还的可能,但大军败局已定,他纵使活着回来,又有什么区别?」顿一顿,杨士奇哂笑一声道:「除非他能反败为胜,把阿鲁台和朵颜人都吃掉,那还有些棘手嘞。」
「呵呵,怎么可能。」朱瞻基和杨士奇相视一笑,两人都很清楚,大军断粮,前有狼后有虎,王贤是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的。
「那就是了!」杨士奇笑道:「他抗旨不遵,轻敌冒进,致使全军覆没,鞑虏做大,对大明造成的危害不可估计!就是抄他九族也理所应当!」
「这样,会不会非议太大……」朱瞻基皱眉道:「他毕竟是为国捐躯……」
「难道当年淇国公不是为国捐躯?」杨士奇淡淡道:「有先帝成例在前,任谁也说不得什么。」
听杨士奇说到淇国公,朱瞻基的眉头舒展开来。永乐七年,淇国公丘福率十万大军北伐,结果轻敌冒进,全军覆没,自己也死于乱军之中。先帝闻讯震怒,决定御驾亲征,并剥夺丘福的世袭爵位,将其全家流放海南。
「王贤的处置,便比照淇国公吧……」朱瞻基看看屋顶,仰头唏嘘道:「无论如何,我俩总算交情一场,孤不忍心多加责罚……」
杨士奇暗暗腹诽一句,『这还叫不忍心?』面上却毕恭毕敬道:「殿下仁慈!」顿一顿,却又轻声道:「只是王贤的家人如今都在山东,处置起来还是有些棘手。」
「呃?」朱瞻基闻言一愣,他毕竟被关得久了,对外头的事情也只是知其大略,许多情况都不了解。「都在山东?他只身在京城做官?」
不过就算如此,朱瞻基也知道山东如今乃是王贤的独立王国,无论是官员还是军队,都只知有王贤,不知有朝廷。谁敢去山东去抓王贤的妻儿老小,无异于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是。可见此獠早就心怀叵测,如果不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早晚必成祸患!」杨士奇杀机毕现道:「山东的事情可以先搁一边,先对他不在山东的下属、故旧、同党下手!」顿一顿,杨士奇沉声说道:「先剪除他在朝中的力量,山东方面则孤掌难鸣,朝廷自可徐徐图之!」
「首辅妙计,可安天下……」朱瞻基颔首说道。。
就在朱瞻基和杨士奇商议着,如何对付王党之时,王党的魁首人物王贤,率领着他的骑兵部队,正艰难的跋涉在风暴肆虐的大沙漠上。
沙暴在昨日天黑时,风力小了一段时间,但王贤等人没有高兴多久,便又重新肆虐起来。到了下半夜,更是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天地之威狂暴到了极点。
明军将士感觉完全要支撑不住了,若非天黑时听王贤说,距那绿洲只有二十里,大伙总怀着『随时会到』的念头,早就不管不顾的往地上一躺,爱咋咋地了!
「咬咬牙,马上就到了!」军官们声嘶力竭的鼓舞着士气。
「曰你娘!你都马上了几十遍了!」将士们如今脾气暴躁,哪里还理会什么上下尊卑,纷纷大骂道:「怎么还没上了你娘的马?!」
「就是,这二十里也忒长了!」将士们终于爆发出强烈的怀疑道:「咋走到死都不到呢?!」
「风大!风大!」军官们其实也纳闷儿,虽说这狂风沙暴之下,所有人都丧失了判断能力,但走了一夜也到不了,实在说不过去!但他们不能有丝毫动摇,不然摇摇欲坠的军队,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
军官们只能昧着良心,大叫道:「前面就是!」
「曰你娘,不马上了,改前面了!」将士们骂骂咧咧道:「鬼才信你的鬼话!」
「那你们就别走了!」军官们也来了火气,骂道:「呆在这等死吧!」
这才是真正激励将士们不断向前的真理深入大漠之后,回头是死,不动也是死,只有向前才可能赢得一线生机,你说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妈勒个逼的!不会是带错路了吧!」将士们又把怒火转移到在前头带路的几个秃驴身上。
心慈心严喷嚏连连,知道要是带错了路,肯定会被这帮愤怒的士卒生吞活剥了。两人看看手中的指北针,又徒劳的看看地图,心慈凑在心严耳边道:「师兄,我怎么感觉咱们走了不止二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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