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一章 兴师问罪(2/2)
「呵呵,诸位别来无恙……」朱高煦面上罩着一层阴云,此刻也不过是稍稍露出一丝笑容:「托父皇的洪福,孤又是一条好汉了,却让某些人失望了,哈哈哈……」说话间,他冷冷瞥一眼蹇义等众文官,众文官只觉一阵冷飕飕,全都低下了头。
「废话少说,本王今日所来,为的昨晚京冇城惊变之事!」朱高煦说着昂然进殿,扫视一圈道:「我二哥怎么还没出来莫非还没起床不成!」
「回王爷,太冇子殿下正在召见应天府尹薛居正。」东宫的太监忙恭声道。
「他们在干什么串供么」朱高煦火气十足道,凌厉的气势压得殿中众人喘气都难。
「二叔这大清早的,是吃了炸冇药不成」一把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朱高煦的气场,酷肖皇帝的太孙殿下,器宇轩昂的出现在殿中。
「你这是跟叔父说话的语气么」朱高煦阴下脸,拿出辈分来压朱瞻基。
「叔父教训的是,不过您对兄长的态度,难道就合适么」朱瞻基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朱高煦面前,他已经完全发育成熟,身材比魁伟超人的二叔也只矮了两指,已是完全可以分庭抗礼了。
「你……」朱高煦一张脸涨得酱紫,他看着雄姿英发的侄子,突然意识到昨晚自己的退让其实是个大错误……昨晚事出突然,他还没做好动手的准备,自然犯不着为了纪纲拼命。但显然,自己昨晚的退让,助涨了朱瞻基这小子的气焰,竟敢当中也敢跟自己针锋相对了!
「基儿放肆,你怎么跟你叔父说话呢!」太冇子殿下终于姗姗来迟,颤巍巍的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进了大殿,身后还跟着个薛居正。
「是,父亲。」父亲一出现,朱瞻基立马低眉顺目,朝朱高煦笑嘻嘻道:「二叔别当真,小侄跟你看玩笑呢……」
「哼……」朱高煦一下发作不得,只得闷哼一声,转向太冇子道:「大哥……」
「二弟,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没等朱高煦正经开口,朱高炽便一脸关切的抢先道:「才刚见好就到处乱跑,万一伤口复发了怎么办有什么事叫为兄过去不就成了」
「大哥放心,我这身子骨跟你不一样。」朱高煦却不领情道:「之前我在养伤,让大哥操心劳神了。如今我已经痊愈了,自然要替大哥分担一下了!」说着深深看着朱高炽道:「毕竟大哥的身体才是真的弱!」
「那太好了。」朱高炽高兴笑道:「你以后每天都来议事,有什么事咱们兄弟合计着来,也可以每日相见。」
朱瞻基听了心下着急,张张嘴终究没出声。
「哈哈,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嫌我烦。」朱高煦一阵大笑,突然敛住冇笑容道:「那咱们今天就先议一议,昨晚的惊变如何处理吧!」
「哦,昨晚的事儿啊,当时还以为二弟仍要养病呢,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明,这是大哥的不是。」朱高炽胖嘟嘟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么说,大哥事先知情」朱高煦紧紧盯着太冇子,抓住他的话柄道。
大殿里,一直在静静看戏的文武官员,表情终于出现了分化,武将们暗暗兴冇奋,文官们则担心极了,因为昨晚的事情若跟太冇子扯上关系,就更犯皇帝的忌讳了,皇帝雷霆震怒之下,废了太冇子都不无可能。
「当然知情了。」大殿里,只有朱高炽那温和亲切的声音在回响:「为兄再没用,也忝为监国,这么大的事情,应天府和镇抚司岂能不先请示为兄」
大殿里气氛有些怪异,众文武瞪大眼睛望着太冇子殿下。习惯他整日畏畏缩缩的做派,还真不适应这个不卑不亢、不避不闪的态度……
「呵呵,大哥真让人刮目相看。」朱高煦也是暗暗心惊,却更要压住太冇子的势头了。「不过你这个监国,重点似乎是在个监字上。一概军国大事,应该先请示父皇吧」
「军国大事自然要先请示父皇,为兄岂敢擅专」朱高炽一本正经道:「可昨晚不过是扫除了一些京冇城角落里的地痞恶霸而已,我想应天府知会我便足够了吧,还用得着惊动父皇么」
「说得轻巧,昨晚可调动军队,连大炮也用上了!」朱高煦冷声道:「大哥,你这太冇子当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岂能不知这京师重地、乃天子王公居处,中冇央朝廷所在,没有旨意便在城中用兵,视同谋反!」
「二弟能说明白点么」朱高炽那张胖脸上,还是看不出一点神情变化。
「说明白点,就是那个王贤犯了死罪,大哥不要犯糊涂庇护他!」朱高煦死死盯着太冇子,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