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二章 鞑靼太师的儿子(2/2)
王贤皱着眉头,擡头冷冷扫了柳升一眼。
柳升有些心虚,正待低头避开王贤的目光,却又想到这事拖下去,也不是事,于是攥着双拳,将自己的目光迎上去。
话至此,双方言尽。除非王贤表态,否则只能僵在这里。
此时一阵带着浓浓血腥的河风吹来,两人立在岸边,对视良久,却都不开口,气氛无比凝滞。
但柳升的额头已是汗水津津,他明白,王贤是在责怪自己,逾越了臣下的本分,居然敢逼着主公表态。王贤这些年威严日重,积威之下,柳升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正寻思着如何收场,余光便瞥到许怀庆亲自押着个鼻青脸肿的鞑靼人过来,显然是个重要人物。
柳升心下大喜,暗道:『小许啊小许,你可真是老夫的大救星!』他赶忙咳嗽一声,倏地把目光从王贤身上移开,投向许怀庆道:「你带了个什么人物过来,怎么脑袋肿的跟猪头似的?哈哈,哈哈……」
许怀庆奇怪的看着反常的柳升,笑问道:「侯爷心情不错啊。」
「废话,大胜不高兴,我还哭不成?」柳升说着,便不着痕迹的迎了上去,脱离了王贤的视线,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拍拍那俘虏的脑袋道:「你还没说,这是哪位呢?」
「问你呢。」许怀庆一巴掌拍在那俘虏的脑袋上。
那俘虏被拍得头晕眼花,不由大怒道:「我是大元太师阿鲁台!」
此言一出,柳升目瞪口呆,就连王贤也惊得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这个猪头三,心说,怎么看起来有点年轻……
「的大台吉,失涅干殿下!」谁知那俘虏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原来是突围不成反被擒的失涅干。
「我去你妈!」柳升一脚踹在失涅干的腚上,骂骂咧咧道:「再敢说话大喘气,老子割了你的舌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失涅干恰巧就成了安远侯的出气筒。
「嘿嘿,这小子也是个人才,竟然躲在死马肚子里想蒙混过关,」许怀庆笑道:「把他扔到河里好一个洗刷,才敢带过来让公爷过目。」
「那他是怎么被发现的呢?」柳升好奇问道。
「这傻货顾头不顾腚,还露着个屁股在外头呢!」许怀庆哈哈大笑道:「倒把孩儿们吓了一跳,还以为鞑靼人的马会吃人呢!」
「哈哈哈哈!」柳升等人捧腹大笑起来,尤其是安远侯,此刻分外的放荡不羁笑点低,显然是因为心虚……
失涅干自然会说汉话,素来高傲的鞑靼大公子,何曾遭过这份屈辱?不由擡头怒视着柳升等人道:「你们偷袭耍诈算什么本事?!」
「合著你们在特鲁河,没有耍诈来着?」柳升一脚踹在失涅干的腰眼上,疼得他满地打滚,「妈了个巴子,再敢废话阉了你!」
「行了,」王贤一摆手,把柳升轰走道:「该干嘛干嘛去。」
「遵命!」柳升如蒙大赦,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许怀庆看着柳升的背影,这才品出点味来,但他也不傻,自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柳升走后,王贤让人把失涅干拉起来,看着他那张肿成茄子的脸道:「你爹怎么没带你一起逃跑?」
失涅干设想了王贤无数的问话,就没想到他会说这句。闻言登时僵在那里,一张肿脸上满是尴尬之色,旋即怒气冲冲道:「那老王八,只顾自己逃命,哪管别人死活!」
「你怎么这么说你爹?」王贤奇怪的看着失涅干。许怀庆笑骂道:「他是老王八,你又是什么?」
「哼……」失涅干恨恨的瞪一眼许怀庆,转头对王贤道:「天底下哪有他那样当父亲的,臭不要脸抢儿子功劳不说,逃跑的时候居然亲手把我从羊皮筏子上推了下来!」
「什么?!」这下真是出乎王贤等人的想像,许怀庆问道:「说详细点。」
失涅干便愤愤的讲起前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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