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九章 哈哈哈哈(2/2)
阿鲁台逃窜的速度十分惊人,到天黑时,已经把大王城甩在百里之外了。和他进军时小心翼翼,恨不得日行十里的怂样,可谓天差地别。
一口气逃出百里,鞑靼人人困马乏,速度不由放缓,众鞑靼贵族见天色已黑,便询问阿鲁台,「太师,是不是可以下营休整,咱们也好收拢下部队。」他们只顾着仓皇逃跑,四万人马早就乱成一团,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各部族混成一团,一旦有事,根本无法指挥。
「不成,今夜最是危险。」阿鲁台却断然摇头道:「以老夫多年经验判断,如果我们今夜扎营,半夜很可能会遭到明军偷袭!」
「太师英明!」鞑靼贵族对阿鲁台的逃跑经验自然深信不疑,马上马屁如潮道:「那些明朝人最是奸诈,最喜欢搞半夜偷袭!可惜碰到的是咱们太师,他们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那咱们得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阿布只安闷声问道。
话音未落,脸上便吃了重重一鞭,阿鲁台指着他破口大骂道:「孽子,还敢多言,要不是你擅自移营,老夫何至于此?!」
阿布只安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不服气的顶撞道:「要不是父亲抽调我那么多兵马?我怎么会移营?」
「你还敢顶嘴!」阿鲁台又是一鞭子,抽在阿布只安另一边脸上,看得失涅干暗暗叫爽,心说,看来老二也未必是亲生的……
一旁的鞑靼贵族连忙劝说道:「太师,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二台吉问的我们也想知道,咱们到底要逃到哪里?」
「是撤,不是逃。」阿鲁台愤怒的一扬手中马鞭,众鞑靼贵族齐刷刷低头捂脸。老太师冷哼一声道:「主动退兵是撤,被人追着才是逃!」
「是是是,您说得对,是撤,不是逃……」众贵族点头附和,却大为腹诽道:『要是撤的话,干嘛不敢停下来?』
「哼,以老夫多年的经验看,要撤出两百里,才能勉强算是安全。」阿鲁台心中早有定计道:「起码过了塔布河才行。」
「咱们当然听太师的……」众鞑靼贵族心下抽搐,这得一晚上马不停蹄啊!但为了安全起见,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行军了。。
鞑靼大军只好连夜行军,为了不暴露行踪,甚至连火把都没打,这一晚上所有人都吃尽了苦头,不知多少人掉了队,但阿鲁台毫不理会,只一味催促着前进再前进。
终于,到了天蒙蒙亮时,鞑靼人听到了潺潺的水声,登时如闻仙音,纷纷欢呼起来,扑到河边,人和马全都俯身牛饮起来。
「父亲,塔布河到了,咱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昼夜狂奔两百里,就连阿布只安这种牛一样的汉子,都支撑不住,骑在马上摇摇欲坠,强打着精神问道。
一众鞑靼贵族也乞求的望着阿鲁台,老太师却坚决道:「过了河再休整。」顿一顿道:「不过河,心里总是不踏实。」
「过河……」众人一阵哀鸣,只好咬牙坚持,催促部下上马过河。
时值五月,正是河水高涨之际,塔布河水位甚高,水流更是湍急。战马必须十分小心的泅渡,才能游到对岸,过河的速度自然极慢。
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太阳已经高悬半空,才堪堪过来一半人马。那些将士一过河,便从马背上翻下来,躺在地上倒头就睡,怎么也拽不起来。
前军过河良久,阿鲁台和失涅干也过了河,老太师这才心下稍定,骑在马上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部众,不由叹气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老夫当年,一口气跑出六百里,也没这副熊样。」
那些鞑靼贵族此刻疲累欲死,强撑着奉承了太师两句,便纷纷下马歇息,想要赶紧补个觉。可没人能睡得着……之前还好,只顾着逃命,来不及仔细思考,现在终于安全了,便开始忍不住浑身肉疼!
这仗打得实在是窝囊,也没吃什么败仗,便稀里糊涂折了超过一半兵马……虽然嫡系的鞑靼军队,只损失了一万多,但所有的五万仆从军,全都包销在大王城。那些仆从军虽然低贱,可也是他们的财产啊!
鞑靼人惨澹经营了十多年,才有了这点本钱,一朝全都赔了进去,这得多少年才能恢复元气啊!
阿鲁台看看周围人等,一个个垂头丧气,都沉浸在损兵折将、无功而返的失败中无法自拔。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有鞑靼太师这份修行,能用最短的时间从挫折情绪中复原如初。
『哎,这才哪到哪?』阿鲁台心说,『我得给他们提提气。』想到这,他便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周围的鞑靼贵族,正在魂不守舍的盘算着,如何消弭这次的损失,冷不丁听到夜枭般的狂笑声,所有人着实吓了一跳。有那光顾着算帐,还没来得及下马的,竟一屁股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哎呦!这他妈谁在鬼笑!」掉在地上的鞑靼贵族火冒三丈,满世界寻找那肇事的祸魁,便看到老太师一脸尴尬的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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