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七章 出兵(2/2)
「难道佛母一天不回,法王就一天不出兵吗?!」王贤也皱起了眉头。
「哎!」唐长老满面羞愧,轻叹一声道:「要是老夫手下将领,都像你和刘信这样骁勇就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查道:「那些人非得等到佛母回来,才肯出兵……」
「哎!法王,这很可能是一种变相的反弹,」王贤在唐长老耳边低声挑唆道:「看来不少人对法王一手遮天不太满意,迫不及待想要佛母回来制衡法王。」
「这……」唐天德一听就慌了,紧紧攥住王贤的手道:「那该如何应对?要不先生先别出征了,坐镇青州帮老夫先定内局吧!」
「法王放心,有反弹是正常的。关键还是在于要树立威信!只要我们能取得这一战的胜利,击败了汉王!」王贤沉声说道:「长老的威望便彻底无人匹敌,到时谁还敢有二心?不用长老动手,就有人将其人头送上!」
「先生说的是……」唐长老点点头,深深看着王贤,满含万分期许道:「前线的事,就全都拜托先生了!」
「法王放心,」王贤重重点头道:「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老夫放心!」唐长老再次点头,道:「老夫也会每天都派人催佛母的……」
唐天德送了一程又一程,眼看就要出了青州,进入临淄了。
「法王请回!再走就要上战场了。」
「哦,老夫这就回去了,先生一路凯歌!」
唐天德这才依依不舍送走了王贤和他的三万大军……
乐安州,汉王府,银安殿内针落可闻。
大殿的金砖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名太监宫女的尸首,血迹将名贵的白色波斯地毯染成了暗红色,触目惊心。
朱高煦头上的王冠不知所踪,他披散着头发,神情狰狞无比,手中提着龙泉宝剑,剑上沾满了鲜血,血珠顺着剑刃一滴滴滴落在金砖上,发出清脆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
韦无缺、朱恒、马忠、侯泰等汉王心腹,全都匍匐在地,任由鲜血将他们的手脚衣袍浸湿,没有人敢动一下,唯恐引起汉王的注意,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咯咯……」朱高煦怪笑一声,双目尽是万分憎恨之色,嘶声叫道:「好啊!唐天德,你敢杀我爱子!还将其尸首喂狗!好啊!好啊!本王若不将你全家碾为齑粉,将你女儿与猪狗交配,本王誓不为人!」
朱高煦重重一剑挥出,将一名太监的尸首,登时斩为两段!这才厉声说道:「都给本王站起来!」
韦无缺等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浑身血迹,还有脸上带血的,看上去真像从血池地狱爬上来的恶魔军团。
「点齐所有兵马,本王要倾巢而出,剿灭青州!」朱高煦厉声下令道:「沿途男女杀尽,坟茔掘尽,屋舍烧光,鸡犬不留!本王要用青州境内所有生灵,来祭奠本王的爱子!」
「是!」众将哄然应声,对他们来说,一番烧杀抢掠,自然痛快无比!
「王爷请三思啊!」韦无缺硬着头皮,苦苦劝谏道:「此时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一来,一月之期未到,此时贸然出兵,乃是无旨而行,这是藩王的大忌!会让我们非常被动的!」顿顿,韦无缺激动道:「再者,王爷图谋天下,山东是王爷的根基,杀尽青州百姓固然痛快一时,可山东百姓的心,就永远不会向着王爷了!」
「哼!」朱高煦冷哼一声道:「你还有没有三者?!」
「有!」韦无缺十分罕见的流露出真性情,毫不畏惧的顶撞朱高煦道:「三者,白莲教坐拥青胶登莱,有很大的纵深可供迂回。且军队十余万,百姓数百万,纸面实力远胜我军!我等不过五万兵马,若是倾巢出动,被人抄了后路,丢了根基怎么办?万一敌军放弃青州,利用地形优势,诱敌深入,我军该如何应对?!盛怒之下不可草率,要冷静啊王爷!千万不能让长久以来的苦心谋划,就这么付诸东流啊!」
「说完了吧?!」朱高煦冷冷看着韦无缺。
「说完了……」韦无缺无奈的叹了口气。
「出兵!」朱高煦沉声下令,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