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七章 回忆最伤(2/2)
唐赛儿本来哭得昏天黑地,却听王贤连番提起林三,登时满腔的仇恨喷薄而出,附在银妆刀上刺向王贤的后背!
「我杀了你!」
「小心!」
王贤下意识的一回头,他看到最后一个的画面,就是满脸杀气唐赛儿,一刀刺向自己的后背!
正是这一回头,唐赛儿刺得偏了些,正刺在他右肩胛骨下侧!
王贤被重重一击,身子便向前飞出去……
唐赛儿被和尚们围在中央,眼看就要被擒,却听王贤嘶声道:「放她走……」。
大街上打更的声音,把佛母从回忆的漩涡中唤了回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满眼泪水……
佛母用一双泪眼,死死盯着手中的银妆刀,她已经断定,黑翦就是王贤,王贤就是黑翦!
佛母将刚刚还鞘的银妆刀抽出,神情一阵决绝,但下一刻,脸上又现出犹豫之色,把刀再次还鞘……
这一天夜里,她手中的银妆刀,不知多少次出鞘还鞘,她亦不知多少次起身坐下,无声的叹息……
外面倚着门框睡着的小侍女,猛地一点头,一下醒过来,揉着眼睛看看左右,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了,再听听里头,依然毫无动静。
小侍女一面小心活动着酸麻的手脚,一面小心翼翼从门缝往里看,只见里头空无一人,窗户却敞开着!
「佛母!」小侍女一下就彻底醒了,赶紧推开门进去一看,里面果然没了佛母的踪影!
「不好了,快来人呐!」驿馆院中,响彻小侍女的惊声尖叫:「我家佛母失踪了!」
尖叫声很快把刘信引来,刘信紧皱着眉头,看看佛母房间的摆设,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问那小侍女也是一问三不知,只说佛母昨日回来之后,心情很不好,一个人闷在屋里,也不许旁人打扰,等到天亮来看时,就发现佛母不知所踪了!
刘信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嘱咐那小侍女一句:「不要胡说八道,佛母失踪的消息,要是传出去我要你的命!」
「我知道了……」小侍女怯生生问道:「将军,您说佛母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哪知道。」刘信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闷声道:「她自己长腿,想什么时候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说完,刘信不再理会吓蒙了的小侍女,又让人把驿馆封锁起来,不许人进出,这才离开……
离开驿馆,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刘信心情灰恶至极。
他想到一天之前,自己还意气风发,率领八千精兵,想要连下三城,立下讨伐汉王的头功!
谁知道战局变化如此凶猛,仅仅一天时间,自己就被打散了部队,成了败军之将,为了救自己和佛母,军师搭上了两千多骑兵,自个儿还至今伤重未醒。
到这会儿,佛母又玩起了失踪,情况一下子坏的不能再坏!更麻烦的是,如今身处前线,敌人随时可能会打过来,他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让起事以来,一直一帆风顺的刘将军,终于体会到造反不是请客吃饭,是随时都会掉脑袋的……
「哎!」刘信走着走着,突然重重给了自己脑门一记,把他身后的亲兵吓了一跳。
那些亲兵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将军,打完了自己便抱着脑袋蹲在大街上,放声大哭起来:「你们说俺明明是个草包,逞什么能耐啊?要是当初听军师的,哪有如今这些烂事儿!该躺在那的人儿是俺啊!军师啊,咱俩换换吧,让俺替你躺着,你来替俺受罪吧!」
亲兵们面面相觑,听不明白自家将军是什么意思。
正嚎啕大哭着,数骑快马疾驰而至,若非亲兵们拦的及时,那快马就要撞到刘信身上了!
「赶死呐!」亲兵破口大骂起来。
「好狗不挡道!」对方也不是好惹的:「咱是法王信使,前来给刘将军和军师送信的!」「还不快快让开!」
亲兵有些心虚气短,让开左右道:「我家将军在此……」
信使们便看见,刘信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用衣袖擦鼻涕,一边瓮声瓮气道:「瞎嚷嚷什么?!」
「刘将军!」信使一看果然是刘信,赶忙翻身下马,将一封书信递给刘信道:「法王已经到了临淄,也知道了军师的状况,命将军立刻将军师送回临淄休养……」
「法王好快的消息。」刘信一边嘟囔,一边撕开信看看,果然是唐长老的亲笔信。点点头道:「成,老子这就去问问军师的情况,看看能不能立即出发!」
「将军!」信使却强调道:「法王的意思是,无论什么情况,都必须立即出发!」
「狗屁!」刘信还没说话,唐封冲出来,大声嚷嚷道:「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是军师的性命要紧,还是……什么要紧?」
唐封还要发作,却被刘信打断,刘信将那信使拉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沉声问道:「说!法王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都没发生啊……」信使被刘信看的浑身发毛,赶忙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