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一章 试探(2/2)
佛母不动,王贤和刘信只能尴尬举着碗,唐封苦笑一声道:「佛母能出席,就是天大的面子了,咱们自己喝。」
王贤和刘信如蒙大赦,跟唐封碰一下茶碗,一饮而尽,刘信便举箸道:「酒没有,肉管饱,佛母、大公子快吃吧。」
「嘿嘿!」唐封也不客气,举起筷子便大快朵颐。王贤和刘信看看佛母,见她依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这次也不等了,朝佛母歉意笑笑,两人便自顾自吃起晚饭来。
一顿晚饭气氛十分怪异,有佛母这尊泥菩萨在,三人都放不开,也不敢乱开玩笑,只一味低头吃饭。不禁都暗暗腹诽佛母,您不吃不喝不说话,回营帐歪着多好,非得在这儿给大伙找不痛快,又是何苦来哉?
三人差不多填饱了肚子,佛母终于开腔了,她紧紧盯着王贤,声如高山冰泉般清冷道:「军师是哪里人?」
王贤赶紧搁下筷子,肃容道:「回佛母,学生扬州人士。」
「之前咱们见过吗?」佛母缓缓问道。
「呃……」王贤想一想,答道:「学生对佛母仰慕已久,今日才头一次得见圣颜。」
「哦,那就是头一次见面。」佛母死死盯着王贤,又问道:「那为何本座看军师,感觉似曾相识呢?」
「呃……」王贤进门的一刻,已经将全部心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态,闻言坦然笑道:「那是在下的荣幸。」
「嘿嘿,」唐封笑嘻嘻插话道:「可能佛母和军师上辈子见过也说不定。」
佛母闻言皱眉,警告似的看一眼唐封,不准他胡说八道,转而冷冷对王贤道:「不是,军师的言谈举止,让本座总感觉像在看另一个人。」
「哦,」王贤露出好奇的神情道:「什么人?」
「一个……」佛母本想说,『我的仇人』,但转念一想,这是在前线大营,有些话必须要慎重,否则后果难以预测。便改口道:「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哦,哈哈!」王贤闻言开心的笑了,摸着自己的脸道:「佛母这样说,学生愧不敢当,学生老矣,明年就到不惑之年了!」
「呵呵,佛母,您这眼神也够可以的,」唐封笑道:「军师和那人,差了一半的年纪呢。」
佛母不理会唐封,话头一转,追问王贤:「军师是什么时候到刘俊军中的?」
「是……」王贤想一想道:「七八月间。」
「哦?」佛母的目光一下就锐利起来,仿佛要刺穿王贤的心肺道:「真是巧了,那人也是在七月间消失不见的……」
「哈哈哈!」王贤依然神情镇定,放声大笑道:「怎么听佛母这话,似乎怀疑学生的来路?!」
「可以这么说……」佛母冷冷的回一句。
「黑先生没问题!」刘信闻言,不待王贤开口,便慌忙大声道:「佛母有所不知,当初黑先生初来青州,法王曾安排张胖子,在黑先生不知情的情况下,盘问过他的身世!」
「张胖子?」王贤闻言,愣了一下道:「哪个张胖子?」
「就是那个扬州厨子……」刘信歉意的朝王贤笑笑道:「先生莫怪,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当时您初来乍到,长老不可能不查清楚您的身世就委以重任。」说着正色道:「当时,张胖子在前头套您的话,俺就带着刀斧手,躲在帐后,但有一句破绽,便摔杯为号,把您剁成肉泥!」
「结果,张胖子套了一晚上话,先生都没说错一句,他后来说,要说您不是扬州黑家人,他脑袋摘下来当夜壶!」刘信说着看向佛母道:「佛母,黑先生绝对没问题,您就别怀疑他了!」
「就是,姐姐,啊不佛母,」唐封也附和道:「您从一回来,还没见着黑先生的人,就已经对他有敌意了,肯定是有小人不满黑先生,在您面前进了谗言,你可不能人家说啥就信啥!」
「你闭嘴。」佛母柳眉微皱,喝住唐封,面纱微微抖动,似乎被气得不轻。好一会儿,她才淡淡道:「之前和现在是两码事,再说本座也只是猜测,并没说军师一定就是那人……」
听佛母语气放软,唐封和刘信都松了口气,王贤却把脸一沉,冷声道:「佛母,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才是为上之道。只是不知那人,到底与佛母是敌是友,若是佛母的敌人,那就是佛母怀疑学生!学生这就交出兵权,先让佛母查个清清白白,再说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