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二章 牛满山(2/2)
「是谁下的命令?」王贤沉声问道。
「是负责花木的神宫监副总管。」朱六低声道:「但那些银杏树一出事,他就畏罪自杀了,都说是太祖皇上把他拘下去是问了。」
「是自杀么?」张辅皱眉道。
「尸首已经验过了。」朱六点头道:「是自杀无疑。」
「死了好啊,一了百了。」王贤闷哼一声道:「这样他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怕牵出什么人,就谁也不知道了。」
「是啊,大人。他们都把罪责推到那牛副总管头上,说他那些日子魔魔怔怔,八成是被魇着了。」朱六道。
「哦,原来是活见鬼了。」王贤哂笑一声道:「皇陵卫把守森严,人员进出都有记录吧?」
「有记录。」朱六道:「下午返程前,属下已经拿到手了。」
「好」王贤赞一声道:「六爷不愧是老手」
「谢大人夸奖。」朱六淡淡一笑道:「刚才已经让人查过了,那牛副总管在十七天前,也就是二月十三,离开过皇陵,记录的去向是进京领取物资。」顿一下道:「不过当天下午他没有随队回去,而是比别人晚了一个时辰返回。
「什么原因?」王贤沉声问道。
「正待问。」朱六说着一指屋角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太监道:「他们是那牛满山的跟班。」说着狠狠一瞪眼道:「快说,为何那天牛满山到底于了什么
「那,那天是二十四衙门领取用度的日子,俺爹不愿意和那些人打照面,因为他们好奚落人……」小太监已经吓破胆,连声答道。「便找了家茶馆听戏吃茶,结果碰上了熟人,非要请他吃酒,我爹起先不太想去,但架不住人家非要请他,只好把我俩先打发回来,自己去吃酒了」
「他把你们打发回来,不怕万一醉了怎么办?」朱六冷声问道。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以往俺爹吃酒都是带着俺们的。」小太监忙道:「俺爹这人好面子,有人在边上伺候着有面子。」
「那什么人请他吃饭,你们认识么?」朱六又问道。
「不认识……」「认识……」这次两个小太监的答案相左,朱六便把目光投向那个说认识的小太监,那太监畏缩的缩缩脖子,小声道:「那人好像是俺爹在司苑局时的同伴。」又解释说道:「司苑局是二十四衙门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掌管宫中各处蔬菜瓜果及种艺之事,俺爹原先在里头当掌司,后来才去了神宫监。」
「你认识那人?」朱六问道。
「不认识,不过去年有一次进城碰见过他,俺爹回头跟俺抱怨说,那人原先是他的手下,如今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那小太监咽口吐沫道:「还说神宫监就是个等死的地方……」
「那人姓什么?」朱六问道。
「好像是……姓陈。」小太监想一想,回答道。
「明早传司苑局的管事牌子过来。」一直旁听的王贤吩咐一声,翻翻白眼道:「不过牛满山都死了,那姓陈的估计也不会等着咱们去找他。」
「莫非这条线也要断掉?」张辅皱眉道。
「公爷还没感觉到么,我们的对手分明强大到可以一手遮天,我们纵使辛辛苦苦查到了线索,结果也只能是这样,」王贤伸手掐灭一支蜡烛,那烛火倏然熄掉,却又冷笑起来道:「不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人的马脚也露出来了」
「你是说?」张辅若有所悟道:「欲盖弥彰?」
「不错。」王贤点点头,又继续发问道:「牛满山十三日回去之后,都有何异常?说得好的从轻发落」
「是是是,」那个刚才说不认识姓陈的小太监,忙抢着说道:「于爹,哦不牛满山打那天回去后,就整天丢了魂儿似的,整天躲在屋里,饭都不出去吃,我们给他带回来饭菜,等来收拾碗筷时,饭菜却几乎没动。」
「他还整天喝酒,神宫监内是不许喝酒的,就算管事儿的能喝酒,也都是偷着喝,」另一个小太监也抢着答道:「他却大白天也喝得烂醉如泥,这个在之前是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