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七章 厕所(1/2)
见焦赞刚出完状况,孟良又不见了,张老太君奇怪问道:「不是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么?怎么只见焦赞不见孟良了?」
「刚才俩人是一起上台的。」张永的儿媳妇道:「光顾着看焦赞翻跟头去了,没留神孟良去哪了。」
「去哪了?」张老太君望向春和班班主道。
「是啊,去哪了……」见好好一场戏演得乱七八糟,春和班的名声算是毁了,班主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好信口胡诌道:「哦,是这样,孟良这人比焦赞心眼活,见焦赞打不过杨排风,怕自己也下场出丑,就,就尿遁了……」
「哦。」张老太君倒是好糊弄,点点头,把头转向另一边,想跟张永说说,却见张永的位子是空的,问张永的儿子道:「你爹去哪了?」
「奶奶,我爹方便去了。」张永的儿子忙答道。
「好么,说不定他俩还能碰上。」老太君笑道,逗得众人笑作一团。
两人还真在茅房碰上了……
张永在家里不停喝闷酒,在戏台前坐了不一会儿,就感觉内急的憋不住,赶忙往花园角落的茅房去解手,旁边人都在看台上的焦赞翻跟头呢,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自然也没人跟着出来。
急忙忙跑到茅房,进去后刚解开裤带,就听到又有个人进来了。张永漫不经心的一回头,就看见进来个背上插着翅膀的大黑脸,吓得他一不小心,就尿了一手。
好在那大黑脸倒也没什么恶意,呲牙朝他笑笑道:「大人也亲自来尿尿呢。」便走到张永旁边一个尿桶旁,悉悉索索的解开裤带、掏出家伙。
『我倒想不亲自呢……,张永郁闷的直翻白眼,还是忍不住瞄了那黑货一眼,呵,好大的货。看得张永更加郁闷,不小心又尿了一手……
『他妈的晦气,张永暗骂一声,却又发作不得,只好赶紧尿完了,想提裤带,又怕脏了衣服,想先洗手,却又怕掉了裤子,正左右为难呢,就见那黑厮持着个水瓢立在自己一旁,那张黑白分明的脸上,笑得很是狰狞,语气却很是讨好:「小人伺候大人洗手。」
「不用。」张永劈手夺过水瓢,仔细冲洗两只手,才把裤带系好,闷声道:「多谢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他实在不想在这样黑漆漆的夜里,跟一个这副尊容、这身打扮的家伙站在一起。
「大人留步。」那人却不想让他走。
张永眉头皱起,转身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是武将世家、自幼习武,并不担心个唱戏的,会威胁到他的安全。他只是有些愤怒,对方什么身份,也敢叫住自己,而且鸟还比自己大好多。
而且好像后者比前者更让人愤怒……
「你们班主怎么教的规矩?」
张永刚要呵斥对方,却见那人露出神秘的一笑道:「张大人,你容我洗洗脸。」
「越说越不像话了,你洗不洗脸与我何于」张永拂袖欲走,只听对方幽幽说一句:「我是王贤。」
「我管你咸还是淡……」张永顺嘴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死死盯着对方道:「你说你是谁?」
王贤忙着洗脸,顾不上搭理他,伸手含糊道:「毛巾……」」呃……」人就是这样贱,刚才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哪怕他跟自己说句话,张永都觉着是莫大的冒犯,现在知道对方的身份,哪怕还不确定,他都乖乖递上毛巾,没觉着自己被冒犯。
王贤用毛巾使劲擦了把脸,转向张永道:「现在看着怎么样?」
张永借着灯光仔细端详,一看确实是王贤,不禁苦笑道:「还是黑……哎呦我的仲德贤侄,你没事儿实在太好了,可把太子太子妃担心死了……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啊?」他只是署理都督府,本职还是锦衣卫的都督佥事,算是王贤的上级。更重要的是,他是太子妃的哥哥,太子妃对王贤以子侄视之,他当然不能生分。是以一直以贤侄相称。
张永看到王贤,真跟看到救星一样,实在有太多话要跟王贤讲,短短一段话里就有好几层意思。
「打焦赞啊。」王贤笑道。
「我是说,您这身打扮这是为啥?」张永苦笑道。
「为了见你啊。」王贤道:「现在还没人知道我回来呢。」
「为啥?」张永情不自禁的压低声音道:「是为了保密么?」
「当然了。」王贤笑道:「张大人也是从锦衣卫衙门出来的,该知道那帮人是何等的无孔不入离开,我想掩藏自己的行踪,只能出此下策。」
「不错,我府上也有纪纲的眼线,明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却不能动他。」张永叹气道:「不过好在今天他闹肚子没来看戏,不然非被看出破绽不可。」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王贤庆幸的笑笑,他当然不会告诉对方,那人之所以闹肚子,是被北镇抚司安插在府上的奸细害的。「不过张大人,咱俩就站在茅房里聊?」
「是啊,臭不说,还不时有人来。」张永笑道:「也没法请你去书房……这后面有个凉亭,这时候都去看戏了,没人会打扰。」
「好。」王贤点点头,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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