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黑流(1/2)
夜色朦朦胧胧,叶青飞身上马,望西门而走,门吏问之,叶青不答,加鞭而出,门吏当之不住
行了数里,前有条大溪,拦住去路,这溪阔数丈,水通襄江,其波甚紧,叶青到溪前,见不可渡,就要再回,遥望城西尘土大起,追兵将至。
叶青曰:「今番死矣」
回马到溪,看时,追兵已近,叶青着慌,纵马下溪,行不数步,马前蹄忽陷,浸湿衣袍,叶青加鞭大呼曰:「的卢,的卢今日妨吾」
言毕,马自水中涌身而起,一跃三丈,飞上西岸,叶青顾望东岸,见着一将已引军赶到溪前,大叫:「使君何故逃席而去?」
叶青曰:「吾与汝无仇,何故欲相害?」
这将曰:「吾并无此心。使君休听人言。」
叶青见这将拈弓取箭,可急望西南而奔,却叶青却是心想:「此阔涧一跃而过,岂非天意」
再奔驰数丈,眼前一黑,密密麻麻黑影云集而来,缠绕不休,但见身体放出三尺清光,一本青书浮现,放光万丈,黑影稍退,又有一道黑旗破空而至,就听着一声喊着:「休伤吾主」
军气澎湃潮涌,成千上万甲兵出现,呐喊杀向黑影。
叶青骤着梦醒,起身拔剑,寒光映照四壁。
「夫君?」曹白静锦被半掩,在剑光下抽了一口凉气,蹙眉问着:「您可是梦魇了?」
「静儿」叶青怔怔望着,四顾之下,回过神来,原来只是一场梦,这时晨风徐徐透窗而入,曹白静正担心地盯着自己,回思梦境,宛然在目。
「没事,就是梦魇了……」叶青一笑,原是一梦南柯,见她一脸惊讶,叹了一声,掩了掩被子:「你多睡一会儿,我要起身去族祠了」
曹白静默默望他出去,回想起刚才静儿称呼,惊讶后,有点怅然若失。
叶青心情忡怔,散步出去,沿途接受诸人问好,只寒暄了几句,问了问饮食,又嘉勉几句,即继续前行。
过了几道门才到了一处洞门,却见纪才竹经过,见着叶青,一怔就站住了,连忙说着:「纪才竹给主公见礼」
「不必多礼,你几时回来的?」叶青微笑的说着,和平日一样从容,用扇柄敲了敲纪才竹,说。
「昨天回来了,就想见过主公,禀告下山寨的事」纪才竹起身说着,二个月不常见,主持一寨千人,却隐隐有着一些气度。
当下细细说了,叶青也不急,就听着,原来是开出了六千亩山薯田,叶青很是诧异,纪才竹就一笑:「其实办法很简单,主公发令抢收,说是有大雨要来,我听了回去就吩咐点上山火。」
「大火连绵而起,连烧了三个山,等着下雨了,火熄灭了,再派人平整,种下山薯苗,坡田就开发出来了。」
叶青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问着:「你不怕我说错了,惹下大祸?」
「要是大火不止,臣是惹下大祸,自是自杀以谢主公。」纪才竹平淡的说着,却使叶青心里一凛
这人平时在心里就是个才子,不想有此胆识,原本评价怕是小看了此人。
当下沉吟片刻,说着:「纪才竹,你见识不小,作事也有章法,原本代字去掉,你现在就是这旗本寨的执事。」
「我再给你二百亩田,到我家不能无田」
纪才竹心里一喜,知道这时才算入了主公的眼,欢喜叩拜:「谢主公。」
叶青看了上去,最初纪才竹是白气饱满,有一点红,却是因秀才位格,并无别的产业,担任一段时间代理执事,已有丝丝红气,这时一肯定,就立刻转成半红半白,这就是叶家体制内的位格加身了
说了几句,让纪才竹辞下,再仔细看叶家溪流,才发觉是多了些,但由于家大业大,这就并不明显,想了想,就吩咐一人:「你把吕先生请到族祠来」
说罢,就到了族祠前,就见着两个族兵守着,这是内祠,不供外人参拜,见叶青来都是跪下叩拜:「拜见族长」
「起来。」叶青说一声,迳自入内。
话说襄田厅,吕尚静这时已起身阅读文书,听到叶青传话,不再说话,一路赶来,沿途经过了几处庭院,连绵房舍——这就是大族气相了。
族祠是供奉叶家祖宗神位,虽有命,到了阶前不敢上前,直到叶青招手,吕尚静才微步进了里面
立刻就觉得里面又暗又凉,偌大族祠空旷幽暗,淡淡香味弥漫,上千牌位数组,三个神位带着肃杀之气。
中心香案上,有一面黑旗,这面旗吕尚静见过,这次见了似又黑了些,并且看时,还一恍惚,隐隐万军嘶喊,杀戮,金戈铁马,鼓角齐鸣
再一看,却又正常,就见着叶青站定了,向着灵牌三躬,吕尚静就叩拜成礼,叶青就正容上香,说着:「国之大事,在戎在祀今十一代家主,南廉男叶青祝祷于斯当举兵出征,展我之威,望列祖列宗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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