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页(2/2)
那样美好的少女硬生生地被撕碎被毁灭,在男性强壮的体格面前似乎毫无抵抗的能力,两股马尾辫垂落在泥土地里,又被灰烬污染。
最后化为黑色熏臭的破房里,那双不甘的眼睛。
她要逃出去。
金秋突然萌生这样一个想法,非常自然而然。就像从小被人驯服在笼中的象,某一天忽然发现牢笼的门锁对它来说不再是那样的高不可攀,只要用力去推开铁杆,就能恢复自由。
饲养员或许会心软让它出去转转,驯兽师就拿着长鞭时不时来肆虐发泄。
于是金秋知道,与其指望别人的怜悯和帮助,不如自己置死地而后生去追逐。
这场无声的战役,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于是当婆婆庆祝自家儿子能重新站起,在村里大办宴席,整个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时,金秋动了。
她向外伸出那干扁又枯萎的手,几日没怎么进食的她在寒风中仿佛随时都能被吹走,可眼神又是镶嵌了火一般,熊熊燃烧着,坚韧如不屈的松。
她朝柴房的缝口投出细碎的石子,一次次希望又落空,直到咚地一声,门外发出石头撞击膝盖的音响。
「金秋,是你吗?」
木门被人颤巍巍推开,隔着铁链,金秋看到对方内疚又忏悔的表情。
「你知道出去的路吧。」
金秋哑着声,粗粝又干涩,像夹杂了沙粒似的刺耳,与之前借着月光朗读课文时的甜美完全判若两人。
男教师愣住了。
「你……你真的愿意出去?」他哆哆嗦嗦道。
金秋没有再说话。
她像是山上漫天遍野的,普通又平凡的野草,毫不引人注意,被人随意踩踏也不会心疼,有如未生。
而当她仰起头,看向那一寸寸耀眼的阳光,随之而来的风吹拂过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
你就是你,真真切切的活着。
「我带你出去。」
像是赎罪一般,他终于下定决心,捏紧拳头做出承诺。
徐可可激动地咬了咬指甲,她看到金秋冷静地开始筹划,在皎洁的月光下 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着对方凭借记忆画出来的简陋地图。她偷偷藏下每日丈夫送来餐食,以防路上的不时之需。而驯兽师昂起高傲的头颅,高高在上地站在笼子外,不屑地等待她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