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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浣纱冷眼看着那几个流氓拍桌子掀凳子嚷着菜食不干净不新鲜,价钱太高骗人之类的,心内鄙夷无比!要找个托儿也找个敬业的好吧!没见这菜都吃得只剩下盘地儿了?没见一个个嘴沾油光不舍得擦一擦?
她以为一个像样的找茬必须得有一个门板的道具,门板上躺着一个或半死不活或已经死透了的「受害者」,再来一帮追讨天理的家属,气势汹汹哀伤欲绝找上门来才对,面前这阵仗简直辜负了她的准备。因此陈浣纱一脸无聊,干脆利落道:「扔出去!」
跑堂的活计们在周斌的锻炼下身手灵活,反应迅速。两人一个擡手搬脚,「砰!砰!砰!砰!」四声,尘土纷扬之后,是地上哀嚎的四条狼狈的身影。
陈浣纱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对楼内外呆如木鸡的百姓们道:「真不好意思,疯狗做乱,打扰了大家用餐。为表歉意,酒楼给每位客人免费赠送一份新品珍珠浓汁,见着有份,大家吃得开心哟。」
酒楼里用餐的客人纷纷欢呼起来,楼外的百姓听说有这好事,一个个赶紧地挤了进来。至于在酒楼门外大街上抱腿呻/吟乞求博得同情的几位,被直接无视了,更有甚者,进来的百姓嫌他们占了地方,偷偷的踩上几脚。
一阵风过去,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打着卷儿飘向了远方。流氓们互相望着对方鼻青脸肿的脸,眼里夹杂着悔恨的泪花——哪个缺德的说百姓们心底好哟!哪个缺德的是陈家小娘子年纪小好欺负哟!我艹你妹啊!
又跑过来蹭吃蹭喝的齐长蒲悻悻放下撩起来的衣衫下摆,跟着陈浣纱到了后院,终于忍不住问道:「浣纱妹妹,你这样做,不怕他们报官啊?」
陈浣纱拿着一本《本草纪要》一边看一边琢磨着制作药膳的可能性,气定神闲地回复道:「嗯。」
齐长蒲挠挠头,没懂。「嗯是什么意思?」
陈浣纱看到一种药材,脑中灵光一闪,记起来后世一道药膳的作法,脚步加快,她得把它记下来。
齐长蒲却紧跟不舍,追问她原因。
陈浣纱见甩他不掉,只好无奈道:「嗯就是怕的意思啦。别问我为什么怕还要惹他们,你就等着看戏吧。好了,我得去准备药膳的事情,你有事就回家吧。」不这样粗鲁的处理,怎么能引出背后的黑手呢?她可不信这只是简单的市井无赖来找麻烦,在陈善请了捕快们来吃过酒席之后,还能明目张胆找麻烦的,她必须得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