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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反应似乎有些迟缓,陈浣纱唤了两声,他才睁开眼睛,茫然了一会儿,才看向陈浣纱,有气无力道:「浣纱啊,你来了。」
陈浣纱有点儿着急,探手去摸他额头:「爹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善拉下她的手,轻拍了两下,苦笑道:「无妨,只是昨儿没睡好罢了。你怎地来了,曹大人放你们进来的吗?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决定如何处罚我们了?」
陈浣纱道:「是长岐哥哥疏通关系,放我们进来的。爹,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曹大人如此果决便判你有罪?为何他说人证物证俱在?」
陈善长叹一声,嗫嚅了数回,只觉无法出口。
「 昨夜汪先重来狱里探视东家,自称有苦衷才不得已把东家拘留起来,赔了许多罪,还把我们也放到一个牢里。他说曹大人有心放任,但得东家签了一份口供,有了这份口供才相信咱们家与他合作的诚意。所以……」曾术在旁边听了陈浣纱的问话,噼里啪啦地把实情倒了出来。
陈善悔恨不已,颓然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掉以轻心了……我就是这样不记教训,被人一次又一次玩弄于股掌,累得你们跟着我受罪。我……我……」陈善说到此,哽咽不已。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坚决道:「浣纱,你别管我了。不管如何,把他们几人赎出去,我,我便奉陪他们到底。桂芳酒楼誓死也不能丢,有你在,我知道你能把祖宗的基业经营好,我就放心了。」
陈浣纱本来心里也生气,陈善实在是太没脑子了!但,此刻听他这样悲切的像交代后事一般交代她不要管他,又觉得他十分可怜。罢了,罢了,谁叫他是她爹呢。
陈浣纱把一番话对陈善说了一遍,终于打消了陈善消极的想法。安抚了陈善和其他人,陈浣纱带着曾源出了监狱。照例是一番打点,老王露出一个含着深意的笑容,客气道:「小娘子无须客气,你既然请得动那人,自然我们不会让你爹爹吃苦的。」
陈浣纱眼眸一闪,却没有多问,道了谢便走了。
齐家花厅。
陈浣纱把牢里的情形说了一遍,道:「今日多亏长岐哥哥打点,爹爹在牢内总算不会受太多苦。」她觑了觑齐长岐的脸色,见他只是淡淡的笑,不觉有些失望。
本想趁热打铁动用齐长岐的关系把陈善捞出来,但齐长岐这表情作态,似乎不太想管呐。转而一想,陈浣纱也理解他的想法,毕竟欠人人情的事情不是那么好做的,尤其,在事不关己的时候。
齐长岐微微而笑,齐修平眉头一皱。他神色复杂地看一眼长子风淡风轻的表情,忍不住道:「大郎,你的故人既然有如此势力,何不……」
「爹。」齐长岐收住笑,平静道:「如果可以,我自然早便做了。只是,我与他虽相交,却不到让他为我与知县大人作对的份上。除非……」
「除非什么?」齐修平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齐长岐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浣纱转了下眼睛,猜道:「是不是对方要求一定的报酬?我猜猜,是不是对酒楼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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