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命运亦不知(1/2)
陆府。
陆北推门而出,步入庭中,这已是他回返陆府的第二天。
他上天庭已有十余日,在凡间差不多就是十几年过去。
长安城还是这座城,但天下已经变化了许多。
听书剑叙说,随国公于年前辞世,而按着后周宇文皇族和独孤、杨氏二阀的约定。
他们子嗣需得降级承爵,所以,二十多岁的杨熙,也就是杨坚…从此只能以随侯相称中外。
说来也是有趣,宇文一族身为北魏皇室外戚,篡夺亲戚天下。
而当时八大柱国中,有两家和北魏共存亡,最终被宇文阀连同其他三阀清洗一空。
还有两家…也就是独孤和杨氏二阀,因为既不愿从逆落得千古骂名,又不愿和元魏共存亡,作壁上观。
因此,后来的宇文皇族,就是逼迫二阀作此约定。
陆北听完,面色恍惚片刻,笑了笑,也就不再理会。
「公子,洗把脸。」
书剑端起一个盛满清水的铜盆,盈盈笑着走来。
陆北责备道:「这些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你们几个还亲自来做。」
「下人粗手粗脚,不一定合公子的意。」
书剑眸光盈盈,笑着说道:「再说,我也习惯了。」
今日却是轮到她来伺候公子,怎么能够交给下人去办呢。
陆北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上水珠,随意问道:「我离去这几年,你们几个还好?」
书剑咬着唇,摇了摇头,痴痴道:「不好。」
「恩?」
陆北皱了皱眉头,肃然说道:「长安城中有熙儿照应,怎么会…」
「公子,不是那个,」书剑柳叶眉挑了挑,「扑哧」一笑,柔声说道:「就是我们挺想…挂念公子的。」
「你啊…」
陆北眸子温润,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书剑忙是害羞地低着头,手中反复拧着毛巾,『哗啦啦』之声响起,她忽然螓首擡起,目光期待地说道:「公子现在可还要去用膳?」
陆北笑着摆了摆手,凝声说道:「我稍后还要去城外的玉泉山一趟。」
他在日前已和袁守城约好,准备对杨熙的事计议一番。
「公子几时回返?」
低眉顺眼的妙龄女子,急忙问道。
「说不大准…晚上之前,应该能回来吧。」
陆北说着,冲书剑温煦地笑了笑,继而向大门外走去。
徒留原地失落的妙龄女子,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清晨的长安城,似乎还带着一丝昨夜的倦意,高门大户出来的下人眯着惺忪睡眼,懒洋洋地推门而出。
可辛苦讨生活的贩夫走卒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晨曦的金光细细碎碎地洒落在宽阔平整的街道上…宛若为这座千年古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陆北一袭素色长衫,在春捂秋冻的仲春时节,衣衫显得很是单薄,但他面色红润,步伐从容,不大一会儿,就渐渐逆着人流,出了内城。
倚马桥上,陆北迈步而过,沉静面容和步伐同时顿了顿,炯炯目光远远向上游看去。
但见水中涟漪圈圈生出,一个黄色麻袋上下浮动,他不动声色地以神念探知过去,面色倏然一变。
麻袋之中赫然装着一个人!
且是一个女人,女人容颜清丽,身材丰腴有致…给人以小家碧玉之感。
而那女子此刻却一身筋骨碎裂,遍身累累伤痕,在深水之中昏死了过去,以陆北观之,眼见是不活了。
陆北目光闪烁,「如何是昨天那女人?」
但见远处,一朵七彩祥云随风飘过,身穿藕荷色长裙的女子从云头落下,盈盈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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