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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舟愁,愁得用帐本敲额头。
戚无所担忧的看向他,温声安抚:「师尊,欠的钱总能还清的,十年八年还不清,我们就还他二十年三十年…」
荆舟本来就惆怅,被他说得更绝望了,二十年三十年…这和背房贷有什么区别?为什么穿到修仙文里他还要负债累累?
荆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声音放得很低很低,榻上病怏怏的郁辞绝对听不到:「郁公子的嫁妆是不是…」
戚无所诧异的眨了眨眼:「师尊又忘了?久霖城沈家只出人不出钱。」
荆舟:「……」
戚无所撇了撇嘴:「那会我抱怨来着,师尊还不许我说,说是我们玄寂山委屈了郁公子,嫁妆不要也罢…」
荆舟唇角抽了抽:「行吧,想起来了。」
戚无所凑近了笑:「真想起来了?」
荆舟含糊的嗯了嗯,心中骂了声原主不是东西,尽干糊涂事。
戚无所刚要离开,又被荆舟叫住:「对了,山里吃穿用度一律照旧,千万别省着,钱的事我来解决。」
戚无所迟疑片刻,才应下离开。
喜房中又只剩下荆舟和少年两人。
少年嘴唇仍没一丝血色,躺在榻上闭目养神,浓长的睫毛时不时颤一颤。
荆舟坐到榻边上,替他掖好被子,闲闲发问:「脖子上的指痕,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仍合著眼,嘴唇紧绷着,半晌没搭理荆舟。
荆舟也没脾气,笑着化解沉默:「身为男子,下嫁玄寂山与我结道侣确实挺委屈的,但也别和自己过不去,有脾气撒出来就好了,有什么不痛快日后尽管说,日子还长着呢。」
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这病我会给你治,灵脉也会想法子,可能一时半会好不了,但我保证,一定让你恢复如初。」
言罢,他起身到院子里替少年煎药去。
阴雨初晴,天幕灰沉沉的,几缕烟气从药棚里飘出,一院子的药香。
药炉旁蹲着一个少年,拿着蒲扇扇炉火,荆舟看背影下意识的叫了声无所,对方回过头,站起身颔首行礼道:「师尊,是我。」
他擡头,荆舟对着那张和戚无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怔愣了半晌,才有点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怎么突然过来了?你身子不好,天冷别在外边呆着。」
此人,正是荆宗主的二弟子,戚无所的双生弟弟戚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