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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爱喝小米粥,今日备的就是,她给林然盛了一碗,说起商铺里的事,道:「秋日里都是收成的时候,你让人去密切注意些,尤其是今年的棉花,有人道今岁寒冬来得早,到时棉衣必不可缺。」
林然应道:「我晓得了,待会就去安排。」
早饭用过,准备妥当后,穆能下朝回来了,他直接进屋,一屁股坐下来:「给我上碗茶来,要清淡的,酒也行。」
林然与阿凉对视一眼,阿爹这是跑梧桐院来坑酒了,她吩咐婢女去上冰过的酸梅汤来,再道:「阿爹这是与人打架了,怎地看起来十分疲惫。」
「没打架,不如你我出去比试一番,最近筋骨疼。」穆能靠在坐榻上,动了动胳膊,吓得林然躲到穆凉身后,她怕道:「您是想揍我才是真的。」
「小乖越来越聪明了。」穆能不冷不淡地夸一句,见林然的怂样就知道她没胆子搬空他的酒库,自己养的女儿向着旁人,气得胸口一疼,道:「今日早朝信阳与苏家吵得不可开交。」
「为了如何处置苏昭?」穆凉下意识道。
「对,信阳占理,苏家缺理,本没有什么好争的,偏偏陛下态度不明,苏家就争执,道苏昭得了苏长澜的吩咐才出城去。信阳又不是傻子,道苏昭非苏长澜统领,不该由她调任,就吵了起来。信阳性子本就烈,非不肯退让,搬出军法,非要处死苏昭。」
穆能连连叹息,信阳非是得理不饶人,只是事出有因。
林然从阿凉身后探出脑袋,唏嘘道:「她这是又犯老毛病了,揪着苏家女儿不放做什么?」
穆凉给她解释道:「信阳公主当年离开洛阳,远赴边境时,洛郡主也曾有身孕,若能平安长大,也该与林然差不多的年岁。」
「那她这是也让苏长澜尝试失女的滋味?」林然意识过来,一尸两命,任谁也不能放弃仇恨。
那厢的穆能接过冰镇的汤水,一口就喝了干净,顿觉畅快:「不错,比起酒还是差了些。」
其他两人默不作声,当作没有听见。
穆能喝完,盯着林然道:「吵了半天,陛下剥夺了苏昭的职位,又按照军中规矩罚了五十军棍,信阳监刑,差点没把人活活打死,吓得那些文臣直呼信阳活阎王。」
「杀鸡儆猴,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敢擅离职守,信阳公主是军中走出来的,自然以军规为主,没有错。」林然附和一句,察觉到阿爹不善的眼神,忙拔腿往外跑:「阿凉,我去干活了。」
小乖一走,屋内气氛就变了,穆凉面上淡淡的笑意也跟着散去了,她开口道:「长乐总与我说林然略有些像洛卿,让我提防着信阳,父亲觉得世间上为何有人相像?」
穆能本懒散地靠着坐榻,被她这么肃然一问,吓得滑下了坐榻,忙扶住扶手,道:「我怎么知道两个人为什么那么像,你问我,我给你问问林放?」
「我随口问问罢了,小乖的容貌尚未张开,再过几年若还是像洛郡主,只怕会惹来麻烦。」穆凉担忧道,不知为何,每每看着小乖的脸,心里总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