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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秉笔,您已经是司礼监秉笔了。」何安道,「大伴?回不去了。」
郑献本要发怒,结果听到回不去三个字,又像是戳中了心事,顿时蔫儿下来,咬牙切齿道:「何安,你好,你好的很。」
「咱家当然好得很。咱家这个人,最喜欢逞口舌之快,斗嘴皮子、落井下石。心眼儿呢,也是小得很,睚眦必报。哪怕是条狗,咬疼了咱家,咱家也不会放过它。」何安嘴角一翘,「没什么事儿的话,咱家就先告辞了。郑秉笔。」
他最后三个字咬极重。
气的郑献浑身发抖。
何安心里终于是舒坦了一点,把盒子交给身边的喜乐,趾高气昂的走了。
等回去路上喜乐说:「郑秉笔这是急了?」
「嗯,怕是来找太子哭诉。」何安道,「我瞧着他这趟没什么好结果。太子因为之前他要收拾我那事儿没办利索,反而被秦王殿下得了先机。如今仁亲王死了,太子担心这事儿跟自己撇不清,心里不知道多想离郑献远远儿的。」
「那郑秉笔这次真不行了?」喜乐说。
轿子里何安嗤笑一声:「怎么了,你心疼他。」
「师父说哪儿话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喜乐连忙糊墙,「就是有点凄凉……您说关爷,陈爷,还有郑爷,这都是咱们太监里的顶尖儿人物,祖宗一样的存在。说是没了,人就没了。不知道未来咱们是个什么日子……」
「师父,咱们会不会遭报应啊。」喜乐叹了口气。
何安冷笑一声:「遭报应?你以为什么都不做清清白白的下了地府就能投个好胎。别想了!活着老天爷就不眷顾你,还能指望下辈子?」
轿子嘎吱嘎吱响着,从悠长的巷道传过去。两边紧锁的宫门后,是后宫嫔妃的居所。
残雪被踩的泥泞。
不知道从哪儿传来幽幽的女声,唱着些缥缈的调子……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把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放悲声唱到老……」
再无人言语。
*
赵驰乔装打扮,绕过顺天府,一路向北而去,行了小十日,刚踏入开平界内,就远远有一列甲兵等着他。前面打头的正是开平都司廖玉成都指挥使。
见赵驰前来,廖玉成已经带头迎上,抱拳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