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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香?」喜乐一惊,「你怎么她了。」
「她乱说话,我自然是掌了她的嘴。」喜平一脸淡然,「在督公面前也不知道收敛。」
喜乐一阵眩晕,拽着喜平的袖子扯到拐角:「你是不是疯了,真上手打姑娘。」
「怎么了?有何不妥吗?」
「你知不知道江思阮江大人是督公的父亲。」喜乐道,「江大人膝下一对子女,当年陈宝案期间,江家人都死绝了,就剩下这对姐妹。姐姐入乐籍做官妓,弟弟罚没入宫充为黄门。」
「这又不是什么秘辛,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跟了督公这么多年就没想过,以督公神通广大能不知道他姐姐是谁?再哪里做这营生?你就没想过盈香姑娘偏偏这么巧怎么就在照夕院里,这可是归咱们御马监管辖内的皇店啊。你这木鱼脑袋就没想过,是督公特地从其他勾栏院里安排到照夕院里的?」
喜平一愣:「那我岂不是打了督公的姐姐。」
「出去了可不能这么说。」喜乐小声道,他指了指天,「这上头还是那个『天』,陈宝案一日不能翻案,这姐弟就一日不可相认。不然就是杀身之祸。咱们依附师父这棵大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得当心了。」
喜乐年龄不大,比喜平还小了几岁。
跟的何安时间却是最长,平时又嬉皮笑脸不太正经,喜平从不觉得喜乐哪里靠谱了。如今说起这事儿,才显得喜乐虽然没个正形,做事儿却是极有分寸,七窍玲珑透彻得很。
想到这里喜平作揖道:「多谢师兄提点。」
两师兄弟正说着,就听见里面何安开口:「喜乐、喜平。」
二人连忙掀了帘子进去,何安真在换衣服,脱得只剩下单衣,见他们进来,对喜乐道:「去烧热水,我要沐浴,再把皇上赏赐我的那身大红色蟒服拿出来,我一会儿穿。」
「这大半夜的……洗澡就算了,怎么还要穿蟒服?」喜乐傻了。
「让你去便去!」何安皱眉,「刚墙角下的废话我都听见了,你舌头最近确实长了不少。」
喜乐不敢再问,捂住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只留喜平一人。
何安瞥了他一眼道:「喜乐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见了。」喜平说,「之前不知,督公恕罪。」
「既然不知,何罪之有。」何安坐下,淡淡道,「就是妇人的舌头太长,我怕今日的事儿,盈香走漏什么消息。你想个办法。」
喜平心头微微一动,擡眼去看何安的眼神,寒潭一样。
他思索了一下道:「督公是要让人闭了嘴,不是不行,割了舌头就可以。」
「哦。」何安声音平静,仿佛喜平所说的话,不是指盈香,「那你去办吧。」
喜平应了声:「是。」
接着他一撩衣袍,跪倒在何安面前,从腰间拔出匕首:「盈香姑娘谨小慎微,怕是不会泄露今日之事。只有我这个第三者在场,才是应该堵住嘴的。如今督公让我去办,我也只能割了舌头,才算是办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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