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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献殷勤,她凑什么热闹,孟玉拆瞥了沈清兰一眼,不想如她的愿,便接了沈清芸的酒。
却忘了沈清芸是个人来疯,喝了她一杯酒便越发来劲儿,招呼着几个姐妹都来敬。三杯下肚,孟玉拆脸上泛起细腻有光泽的红晕,「不成,不成了,再喝要醉了。」
「过几日你就走了,咱们在一块吃酒的日子不知要盼到何时,今儿可得赏这个脸。」沈清丽也笑道。
没法子,又陪了几杯。沈清兰在一旁冷眼旁观,招来芙蕖问,「可确定冯正儒来了?」
「来了,说是不好好读书叫冯老爷收拾了,找三夫人庇护来了。早上我分明瞧见他小么儿从二门前头过。」芙蕖小声道,隐约猜到沈清兰打算做什么。
吃到席散,已是酉时末,圆盘似的月亮爬上深沉的天幕。摆席的亭子立在冷风中,四面灌风,树声涛涛,先是老夫人遣人来不叫折腾的太晚,仔细冻病着。
沈清惠也叫冯姨娘叫回去,渐渐的人便都散了,三三两两的婆子媳妇子收拾残席。孟玉拆喝多了几杯,坐在廊下醒酒。
白露过来扶,叫孟玉拆抓住手,「妈妈去拿几个钱,赏给辛苦的妈妈嬷嬷们。」
孟妈妈撵她,「早备下了,姑娘只管回去歇着,先前我听琥珀那丫头说老夫人松了口,怕是要提一回,这可好了。」
此时,二门上正是换岗的时辰,两个婆子站在门前寒暄,后来的那个拉住要走的,「屋里备了酒菜,老人儿们都来了,喝一盅去去寒气再走。」
被拉住的那个脸上显出犹豫的神情,摸手擦掌跃跃欲试,又不能立时下定决心。
「走罢走罢,推来搡去没的矫情。」
于是两人进屋,走在后头的婆子朝着月洞门外的影璧递了一眼,欢欢喜喜的关上门。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先转出来,招招手道:「公子,人走了,咱们赶紧进去。」
正是冯正儒,既是躲难而来,样子还是要装的,是以这几日跟着沈家几个弟兄上族学,不曾踏足后院。
心里痒痒了几日,恰巧今儿装相无趣得很,又撞见个丫头来请沈珲吃酒。一问之下,方得知竟是给孟玉拆践行,一时间失魂落魄,恨不能飞进来。
终挨到晚间下学,便想进来,被三老爷拉住问了几句功课,一耽搁便错过了进二门的时辰。好在身边的小厮是个灵活的,与了熟识的婆子几个钱行方便,这才有这么个机会。
两人沿着漆黑的院子往里来,小心翼翼的躲着巡视的婆子,等前头几个火红的灯笼过去,冯正儒扶住山石,急的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