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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有脚步一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稳住身子后他转过身,苏容坐在画室里,手里还握着一支画笔,身上的油画围裙已经站上色彩污渍,她正歪着头看向这边,见他看过来还轻挑眉毛。
紧张僵直地身体骤然松快,宋有呼一口气,万般无奈地说:「你今天居然起这么早?」
在家时不都是睡到最后一刻不得不醒的时候才爬起来的吗?
苏容将画板和画笔放好,脱下油画围裙走出画室,边走还边拆着马尾,懒洋洋的道:「我在你眼里是多懒啊。今天有考试,我当然要熟悉一下手感啊。」
宋有与她并肩而行,见她一直揉着脖子,他皱了皱眉头:「脖子难受?」
苏容『嗯』了声:「我回去再睡会,画室是隔音的,你要开嗓去里面开。七点的时候张仲邬会带早餐来,到时候你再喊我。」
她将注意事项交待完,便慢悠悠的回到主卧,门一关便卧到床上酣睡。
宋有心情复杂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两个人都要参加艺考,偏偏一个需要安静,一个会制造声音,隔音画室只有一间,两人要用只能交替着使用,她说她善良,也确实如此,早起是为了能让他多睡一会,先行用完画室,他起来后就不必到楼下公园。
她总是在细微之处,做出熨帖举动,让他胸腔胀满暖洋洋的温度,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也忍不住随她而动。
带着满腔的杂念进了画室,扑面而来的颜料味带给他的熟悉感令他激荡的心脏渐渐返回正确的航线,缓缓地摒除一切欲念,将思绪尽数留给即将到来的考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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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邬轻手轻脚的进门,以他对苏容的了解,这个点她应该还在画室,尽管知道画室是隔音的,他也不敢发出大的动静,生怕吵到里头的人,将早点放到餐桌上,他又蹑手蹑脚的悄悄推开画室的门,原本想要偷看她的进度,却被迎面而来的琴声给惊诧到了。
张仲邬&宋有:「......」
张仲邬站直身体,推门而入,脸上已经挂满了温润的笑意:「你就是宋有吧,我是张仲邬,你喊我名字就行。」
宋有尴尬的将吉他放好,他站起来向他露了个笑脸:「你好,我是宋有。」他似乎担心这样的对白会令气氛陷入尴尬,主动想了个话题:「我刚才没注意听声音,不知道你来了,已经七点了吗?」
张仲邬在旁边的小板凳坐下,招呼他坐着说,闻言拍着胸膛一副惊吓的模样:「嗨,我以为是雀雀在里面,动作轻,怕吵到她,」他皱了皱脸颊,苦大仇深的说:「苏雀雀这个暴脾气,画画的时候吵到她,她会把颜料糊我一身的。」
宋有:「......」
他为她辩护:「不可能,她没这么暴躁。」
这两天他接连被苏容的体贴行为感动到,下意识地遗忘了她的暴躁行为,好比他明明没和柳絮飞说话,半夜却要被喊过去又骂又捶,堪称暴躁老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