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2/2)
「头上有落枫。」商启怜提醒。
「多谢。」尹宝瑟摘了赏玩,道,「你不于府听训,偷摸跑来马场寻欢作乐。」
「倒背如流了,不消听。」商启怜耳廓疼,抚马鬃道,「你哥近日也装起架子来,拜托你把他扔了吧,省得烦我。」
听毕,她哈哈肆笑,笑声敲冰戛玉,入耳轻捷:「他猪鼻子里插大葱!你回头给他买一捆!」
如此张狂,商启怜也落了势头不与较量:「尹老也乐坏了吧。」
「乐坏了,知道你吊儿郎当娶个妓子,乐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商启怜催了催黑马:「小心着,免折了腿。」
「他堂堂大司马怕啥呢,太后会赐最好的药。」尹宝瑟不欲提及朝廷的琐碎,慢慢收敛姿态,眸光浏亮地打量他,倾身问,「喂,你真稀罕那姑娘?」
「没话说。」商启怜平视前方,「我稀罕得不行。」
尹宝瑟倾过去听的身子回来了一点,片晌说:「哦。」商启怜没应,她又刨了一句,「叫啥?」
商启怜道:「你知道有屁用。」
「敷衍我。」尹宝瑟嗔了一声,举起马鞭,要挟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男人三妻四妾的轻佻德性,你可知『忠贞』两字如何写,莫要辜负了人。」
「宽吧,我把她当珠子捧。」商启怜现下最畏的就是听训,他撑马出去,「走了。」
话音未落,尹宝瑟已经扬鞭赛过了他,她得意洋洋地回头轩眉炫耀,商启怜轻轻一怔。
「偌大的马场有上好的玉花青海,可怎么也比不上亲手教养的追风蹑景,商启怜,你潇洒日子不多了!」
尹宝瑟欢腾着打马而过,猛不防丢他一枚东西。
商启怜当空接住,一看是半块鸳鸯佩。
「眼熟吧!」尹宝瑟傍着整片枫林驱策,背影离他越来越远,「阿爹教导我,男人没个好东西。你这负心汉,所幸本姑娘坐戒垂堂,芳心未许,这块东西你好生收留着给你家娘子吧!」
枫林喧喧簌簌,直待她小如凝点,商启怜才垂眸说:「那你爹也看得太通透。」
——
宁顺二十年秋,九月初九,重阳嘉节。
商家大婚在即,这不能驳了万岁爷的脸,人们都插插排排候满街头,鸣锣喝道,满路火红光灿,一顶彩舆在爆竹奏乐中缓缓前擡。
商启怜昨夜里没克制,豪闷一坛的白堕,今早犯浑差点误了吉时,意外的是商广项也没跟他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