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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今日留我,口头未提你一字,却意意着墨于你!你大哥又操心你,你昼夜荒淫时,他跪在圣上面前一言一字替你框着形象,他是你亲兄长,为一个浪荡子胞弟说项,日后必定会给人留下指责的话柄,若非谊王对你大哥尚且挂怀,在万岁爷跟前配合你兄长委婉圆和,万岁爷早就治你罪了!商启怜,你熟读官箴之后,克日入宫到任。」
鞭子一记复一记爆响在江走耳侧,商广项握着茶盏,神情平淡,盏杯却在咯咯作响,「混帐,我警告你,你再与九皇子玩浪一次,就带着你的妓滚出商家!」
「是。」第十鞭落下,商启怜保持举臂,稳声应道。
江走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还有一半多,怎么熬,怎么熬。
江走垂垂发颤,她耳朵快架不住,不想再听那些鞭子重砸他的声响,痛楚离她那么近,悉数被那个人承受了下来,只要他叫苦一点,松懈一分,鞭子就会毫不留情抽向江走,所以商启怜只管自己受着,确实痛,堪比绞裂的痛,出血以后很快麻木了,至第十八鞭,江走仍旧完好无损,被他一条肩臂足以蔽护周全。
她在商启怜一身血肉下赤了眼眶。
最后一声抽打,二十二鞭结束。商广项意味不明地刮掉茶沫子,竟瓮声瓮气地补道:「继续。」
男丁额头沁汗,他心知违背商广项的下场,顿了半刻,咬紧牙关躲卸视线,再是挥扬第二十三鞭——
江走奋不顾身推开商启怜,那鞭子实打实砸在她的肩胛,江走返身,掳住了鞭条,十分强势地从男丁手中抢夺过来,双眸湿烈,直视家主:「公公,您须秉公而办,二十二就二十二,多一鞭子都不行。」
商启怜缓慢爬起身,流血的手臂就像遭受废弃地挂下,吃完家法的他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但由荒野抚育开来的这副容貌还是一尘不变的凛厉苍劲。
他瞧向江走。
细腻似玉的脖子衬在光色里,出于抽咽的缘故,喉结一直软软滚动着,眼泪一涓一涓掉下去,滴散在明亮的衣袍上,江走满脸刻着后悔。
怕是以后再也不会用马鞭吓唬自己了。商启怜这般轻松想着,不知为何也有点伤感。
商启怜重新跪到江走的身边,右手按去江走的发旋,往地面摁,自己也磕头道:「我们这就下去深刻反省,爹娘累了一天也歇息吧。」
他领起江走,回了房。
打完他必须重新做人!
第12章 来拜师
江走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门闭紧,商启怜进屋就坐下歇气,见她手附在门框一动未动,他将胳膊搭到桌面,唤道:「江走,帮我上药吧。」
她转过身,面色平缓,走去镜台附近翻找药匣,信手翻翻,发现并无所需之物。
商启怜支颐,视线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