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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未减的商广项听之一肃。
江走折身,抱着茶具点头:「是。」
商承枫看见她的手,脸上呈露惊色。
商夫人无言,与商广项对视一眼,商广项悯叹长气,捋须对江走说道:「你准备一下,择日回门去见见。」商夫人附言,「能的话,让启怜也随你回趟门。」
人走以后,商夫人心绪疲惫道:「江缘被万岁爷赦下一命,却也落魄至此了吗,他女儿怎就去做妓子,还被启怜遇着,真是造孽。」
「阿济。」商承枫跨离正堂,询问商启怜的去向,又嘱咐道,「取盒清凉膏给二少夫人。」
回门那天江走没有等商启怜,江走连他野哪去了也不知,沽雪瞧她这些天里里外外被约束管教,日子表面太平,实则过得不大爽利,阿济备车时,恍惚听闻江走又被商夫人唤堂里了,受训好长时间才出来。
沽雪把回门礼抱上马车,过来道:「又挨老夫人训了?」
江走冲她一笑,神色轻描淡写。路上沽雪忐忑不安:「要不还是等等二爷吧,您独个归宁不合礼数。」
「我只要不去书房,就永远见不着他。」
沽雪不再烦言,她已知晓商启怜每晚不寝在江走的房间,其实也算不得秘密,江走并未绞尽脑汁拦着不让大伙知道。
马车一停,江走率先跳落,再去接行速慢半拍的沽雪:「沽儿,我爹动不了,我二娘脾气暴,我妹也贼精,反正一会整个过场就成,如果不慎打起来,你跑,别管我,我自有办法应付。」
「……」沽雪不敢把手递给她了。
围墙门终年虚掩,江走再次踏入这块荒凉得只有一株歪枣树的院子,四下静悄悄无人,她们往半敞的屋门走去,从黑黢黢的门缝里咻地飞出一只饭碗,削过江走的侧脸,砰一声砸地。
泼妇的嚎叫充斥满屋:「你拿来!」
「娘,我求你别赌了——」
她们一个抓一个逃,绕着四方桌,江芍握紧手里最后两只木簪,声腔里填满恳求,「就爹去了以后,您简直变了一个人,我求求你!」
沽雪大惊失色,转看江走。
「江芍,我当初嫁给他……」江二娘埋头使劲拍桌,一声一声宛在击鼓鸣冤,她头发凌散,「我当初嫁给他,那场面我还刻骨铭心记着,与几天前商府的一模一样!我是个应当享清福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江芍,你把簪子给我!」
「不能赌了,娘!」
江芍绊了坎子,撞出门去,跌崴江走怀里,木簪掉在她们脚边。
江芍看清来人,瞪圆了青肿的眼睛:「你。」
「是我。」江走沙哑的声线平如深潭,见二娘疯疯癫癫冲出来,她把带来的礼全砸二娘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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