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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走身子一绷:「你……一个女儿不嫌多?」商启怜笑:「不嫌。」
直到榻前,商启怜才说:「我只是抱你来睡觉,又没想做什么,你害羞个什么劲呢,江走。」
「……」
江走的眼神几乎是想把他千刀万剐。
「不如你邀请我,我考虑一下。」
江走哼笑,很不屑。
一别多年,她出落得格外有女人味。商启怜心里痒:「你笑了,这是邀请?」
江走挣离他的手臂,柔情又婉约地拉过榻帐:「慢走不送。」
「喂,你真舍得我出去睡?」
「我不陪你睡觉,你又要做噩梦,届时谁哄你。」
江走的声音从榻里传来:「我明儿去买只鸟哄我,都比你管用。」
「好啊,我替你去买,竹马大巷的花鸟最多,郎君为夫人挑一夜。」
江走掀开帐:「你成……」商启怜逮住她就往榻里一扑。
「坏蛋……」江走一边骂他,一边钻进他的怀抱。
新雨之后接连好几个艳阳,深秋的风吹得长街飒爽又凉快,这天一早,陈灯便带商卓惜出府去了。
「惜惜要爬望仙楼,楼离我们宅子百步距离,也不远,我就答应了。」
江走素来对孩子管教得严,连她也信得过陈灯,为此松了口,想来这人能干,不会出纰漏。商启怜倚门道:「秋狩为期不远,皇上排了我随驾,最近寐都人多眼杂,那几日你和孩子就别出府了。」
江走点头,叫他放心,心头的阴霾却挥散不去。
六年的光景,寐都宛如重换皮骨,实则从一开始,宁顺帝创建起的就是傀儡政权,太后拥势在手是不争的事实,她没有退出过成王败寇的风雨,巩固且黏固在了大寐的朝脊上。
太后党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商启怜明升暗降地调往渲山后,他们仰不愧天地皎茁冒头,庄靖旋受太后的擢拔,把禁卫踩得死死的,他才不是病秧子。这批人的涌现,无疑是在扭曲而非扭转大寐的官势。
宁顺帝当年弃了商承枫,很快商家也坠下了万丈悬崖,他自以为可以保得住商家,而白评亭的手能够掼碎任何铁打的瓷,宁顺帝忍痛割肉如若换来的是女流乱政,那他便是寐朝最失败的帝皇。
他被白评亭亲手扶上巅峰,皇位八花九裂,这辈子要学会感恩戴德地活着,那么这个国家呢,大寐需要如此的繁盛吗。
宁顺帝坐在龙椅里,后悔了。
这把血洗的冷椅,这身千钧重负的担子,无论托付谁都是一种折磨。他心知肚明自己该落幕了,繁盛背后的血腥,要么一并带下去,要么交由下一代——来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