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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害你吗!」
「我没有,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疏远我,在我们之间建起无数的高墙,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视我为敌吗?」朱见澌眼神恶毒,「我不允许。」
商承枫垂着头,死尸一般不动。
朱见澌端详他被搞垮的身体,说道:「你现在还剩只此一个机会,继续回我的身边来。」他满眼露着鄙夷,「纵然是父皇,我也不会让他……」
「恶心。」
「……」
底下的人缓慢擡起头,昔日那个神融气泰,鹤袍翩然的文雅男子,已不复存在。
商承枫双目无神地瞪着朱见澌,说:「恶心。」
「滚。」
「离我远点,恶心。」
将近沉寂了半晌,朱见澌踩着烂草,低身走出了牢房,他戴回手衣,从容拂去衣袍的腥臭。
「伺候了。」
他说完这句话,迈开步子。
黑洞洞的牢房里,响起细微的鼠声。
第51章 承枫
六年后。
接连几场秋雨落下,寐都笼在湿浓的花香里。
太纹殿没有多少变化,汪忠给宁顺帝又斟了一杯菊酒,嘴边却没个止境地劝着:「皇上,咱这一口下去就万勿再喝了,您龙体要紧。」
宁顺帝眉眼呈出点笑色,拿着酒说:「味道一如既往的醇厚。」汪忠眼神深长地瞧了瞧酒,宁顺帝搁杯道,「朕不贪杯便是,你近来还管得宽。」
汪忠道:「奴婢是担忧皇上把老毛病再喝出来,那平常商大公子在,皆是他做刚做柔地……」
殿内恢复肃寂。
汪忠退一步道:「奴婢失言了。」
宁顺帝添起淡淡的笑,眉眼平和,他用拇指磨着手串,说:「人如今在渲山怎么样了。」
「渲山苦寒,皇上您厚爱将军,将军没冻着,手下群兵也对他敬重有余,将军这些年能安定边境,还是军纪落实得严明,功不可没呐。」
「他做事如何,渲山的士兵百姓有目共见。」宁顺帝慢慢倚靠去椅背,目光沉思一般凝在御案,「日子也长了,朕得奖他,召他回来复旨吧。」
汪忠低下头,许久才说了声「是」。
渲山将军府坐落清静,春俯街往东,再插一条短巷,府邸枕着那条贯穿寐都的玉带河,元宵节无需出府,即可饱览一夜的水上流灯之景。
府中的大凉院栽满红枫,如火绵延,突如其来的拖刀声扰乱了悠扬的飒飒之音,只见枫叶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朵花苞头,使尽吃奶的劲拉着一把刀负重前行,她的两颊嫣扑扑,额头也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