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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腕少了力量,挥不动你父亲名扬万里的朴刀,可你能执笔,能用文墨凝炼自己的人生。弦州你是那类让我感到近而生香的人,与我大哥一样,这么好的人,我一直都珍惜,所以别道歉啊。」
尹弦州的心堂被酸涩填满,难受地扼制着自己声息,他垂过脸,良久,颤抖地出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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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次仍是在东曦林场举办秋狩。现离秋狩前后有一月之长,皇上便就开始筹备了,往年倒没像今时操之过急,难道是那商氏余孽……」
朱见澌点着喷香兽,执起香匙,对皇后道:「母后怎么了,以为商晏龄又将嚣张起来?没了商家的他能成什么气候。他归势毕露,这一趟必然伴驾,顺水而流罢了,回来了也只是条丧家犬。」
皇后盯视金瓯:「不拘怎么说,他的刀总是往人颈砍去,抵死了还好还击,如给他痛快地挥下去,就什么也不是了,见澌,你得防着。」
「提他的刀,我就猛不防。」朱见澌挂着一抹邪气的笑,道,「纵使母后不说,我也赏得起他,他是商氏余孽,门都灭了还顶天立地苟活着,这种人命一向硬得紧,抓的兵又刁斗森严,叫人怕。不过今年秋狩他没能耐抢彩。」
朱见澌伸手持起一只香压,把细密的香灰一点一点压平压实:「区区一个杂号,得混迹人堆里做事才符合身份。况且想触我的人也不单商晏龄一个……」他目光轻轻一点,说起额外话,「母后跟侧侍奉的是寺棠了。」
寺棠应声。皇后道:「我不会用一个累赘。」继而偏首道,「倒是你,何时会印香了。」
朱见澌扫炉壁的手一顿。
「不知啊。」
朱见澌兴趣倏然一缺,扔了那支香扫。
他眼角拧起来,喃喃:「……手痒了。」
夜深,秋霜薄薄地覆在枝叶间。商卓惜经过书房,恰被商启怜瞧见了。她样子偷偷摸摸,手也背在身后走,商启怜沉吟了片刻,跨出书房叫她:「卓惜。」
商卓惜忙回身,砰地撞在廊柱上。
「你手里是什么?」商启怜拍拍她脑袋,商卓惜躲开目光,咬死嘴唇,商启怜道,「能拿出来吗。」
商卓惜擡头仔细观察爹爹的神色,然后挤一点是一点地把东西露给他看,商启怜失笑了,她手里的都是糖葫芦,大概有四五串。
「吃这么多牙齿要没用了。」商启怜摊手,让她交出几串来。
商卓惜自欺欺人道:「船到桥头不顺也得顺,我现在牙齿很好呀,等牙齿坏了再说嘛,肯定有法子治的。」
「不行。」商启怜言出必行,只给她留一串,商卓惜痛失糖果,快哭出来了,见女儿撇着嘴,泪汪汪煞是失落,商启怜坚如磐石的意志喀地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