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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旋之机,直接越过禁足,下了狱。
「启……」江走奋不顾身想喊他,她不要就这样与他分开,手在撑着桌案而起时,商启怜先朝她投去了一眼。这个眼神,混杂着太多的情绪,但江走从他深刻的目光里发现了至关重要的消息:坐着。
坐着,别起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站起来。
江走通身战栗。
当年,江缘也是这样的吗,被所谓的是非曲直碾压得只剩喉咙深处嘶哑的呐喊,还是注定下了狱。她僵硬地擡头,望向高座上神容淡逸的白评亭。
满腔的仇恨,在今夜,终于活了过来。
——
商家没落了。
这是商启怜下狱后,满城纷传的一句话。
诏狱是皇帝关押钦犯的地方,乃天子之狱,那里不止是脏冷腐败,进去纵然不被任何酷刑也是在活活地受罪,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江走想到商启怜在那种恶劣的环境里多待一刻便控制不住地发抖。
商府的灰暗气氛持续了多日,江走因为害怕街上的流言,从此不再出府,她知自己进不了宫,但进宫又能如何,她接近不了天子掌管的地界。
有谁能接近?
后院里,江走抱着温顺的黑马,空洞的目光里终于漏进一点碎光。
朱宪戚坐在落日园里,已经沉淀了大半个上午。
他上一次在竹园挨过那么长时间,还是商启怜婚后特地过来安慰他的那一次,过往历历在目,朱宪戚心中烦乱,即丢了书卷起步离开。
仆从迎面走来,道:「王爷,尹家姑娘求见您。」
「不见,跟她说我没辙。」
仆从还是温声道:「她说您不见,就自己去。」
朱宪戚戛然止步。
尹宝瑟登门的时候,朱宪戚正仪表堂堂地坐在圈椅里,轻垂眼眸,盖刮茶沫,他静静品了一口,擡眸见尹宝瑟身边还有一人。
「江走?」
朱宪戚愣了片刻,扭头瞪视仆从,「你舌头被割了半截吗,来几个人都说不清楚?」
「是我不让他说明白的。」
尹宝瑟一笑,牵了江走过来,她们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