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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不出我。」商启怜哼笑一声,语气不明地重复他这句,「我是你的什么,你拉不出我。」
「少自行惭秽,商二爷。」尹弦州端详黑马,它机灵如故,悄悄偏点儿脑袋,不让人端详。尹弦州道,「寻你来自然是有事相议。」
「你议。」
「下个月的中秋宴,如无意外太后会搬出宝瑟的婚事。其实这是几个月前本该牵就的红线,不知被谁被剪断了,宝瑟也未晓情由。」商启怜不露声色地听着,回想起日暮熔金下的朱宪戚,尹弦州道,「总不是太后为了保人顺利封储,借宝瑟声东击西。」
「说不准呢。」商启怜不欲提及那事,盯着黑马的耳朵,说道,「太后她老人家疼不疼你妹子,你爹比你心里有数,三番五次地要搓成他们,结果你好像不大乐意了,念那么多干嘛,你又不是尹宝瑟她姐,她嫁给太子也不算坏……我这话说的不对。」
尹弦州脸色不美,拐了拐偏离直线的马头,没好气道:「是啊,做太子妃是寐都雅女梦寐以求的,但比起我,宝瑟更不乐意,我爹又不是看不出来。」他道,「启哥,你真的不肯?你嘴上诸般抗拒,私下不是还送她一个挺漂亮的钱袋子吗。」
商启怜的视线从马耳朵上拿开,有点犀利地射向尹弦州:「我送她钱袋子?」印象里,他只给常杉送过钱袋子,就刚刚,而且也不算漂亮。
「绣着鱼戏莲叶间的一只,这样的钱袋子素日不多见,她天天戴着。」尹弦州歪头凝视他,「你既然存了这个心,为什么要弄得彼此皆不愉快。」
「……」
商启怜给记起来了。
上元那夜朱宪戚干了一件让他特别疑惑的事情。
与其说钱袋子,荷包更贴切些,毕竟是一款姑娘家用的小对象,商启怜对朱宪戚掏里掏外掏出那些赌来却掉光不剩多少的钱去买它时的画面历历在目。
「不是我送的。」商启怜道,「你的宝贝妹子移情别恋了,但不是我。」
尹弦州吃惊。
「你聪明着,自个琢磨去吧,或许那位贵人就能挽救中秋宴上的情状。」
「我误会了。」尹弦州原本顺理成章的思路便这么一断,没了明确的方向,「我明里问她,她铁定缄口不说。你似乎知道。」
「似乎我不知道。」商启怜痞气地笑了一笑,接着严肃起来,「你对宝瑟关爱,但你好歹也信任她一些,她不是小孩了,胸中有自己的定见,真碰上太后发难,我相信她照样能处理好。嫁与不嫁,选择权握在她的手里,一旦太子与你们尹家有了姻亲关系,那就是首尾乖互,黄鹰扣住了鹞子的脚。」
尹弦州听之,深深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