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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是要与你讲。」朱宪戚又惊又惧地盯视江走,二人距离不近,江走更是跪坐,仍能闻到朱宪戚浑身的脂粉气,断定他这几夜在青梅榭买醉。
她蜷紧袖下的手,忽然呼吸发滞,眉头也不经意掐了起来,一股尤为陌生且接近死亡的微香搀杂着异味,扑鼻而来,江走微微调移目光。
她身边发落一张板子,板子上躺着一个人,被白布严严实实罩住,浏览其身材的线条,可以确定是名女子,而在女子锁骨以下至腹部的整块区域,有渗血的迹象,零零落落地浮显于白布之上。
朱宪戚回想起污心的画面,表情极度扭曲,他闭眼对老鸨挤了一声:「掀开。」
老鸨与擡板的壮汉对瞄一眼,壮汉二话不说,就把白布抓掉,暴出下面一具尸躯。
女子死不瞑目,倩丽精致的五官已经僵化,江走没有被她的容貌吸引,江走的眼睛都瞠直了——
女子雪白的胸膛袒露着,被匕首刻了血淋淋的两个可怖大字,正是「江走」。
朱宪戚别过脸,他似乎想从椅子里出来,奈何腿发软,他就攀着扶手说道:「琉乐是,是前两天夜里死的,当时她灌我酒,我烂醉如泥,半夜醒来,她没穿衣服,睁大了眼睛,嘴角淌血地静静看着我,她就死在了我的边上,我衣服都沾了她肚子里的血。」
满阁焚香,屋子里甜味闷重,还有尸体残留的味道,江走吃了个激灵,不忍再看,这个死去的角妓深得朱宪戚宠爱,朱宪戚醒来看到这幅景象,不知滋味如何,又或许他压根没胆看。
「人不是我杀的。」
半晌,江走措词有力地告诉他。
「对,我也如此认为,这栽赃的手腕太嫩了。」
朱宪戚示意他们把布遮回去,再次去端茶,嘬了一口便搁下,这次茶盏彻底倾倒,茶水沿着他昂贵的云裘滚入黑暗的角落。
朱宪戚道:「但是江走,为什么偏偏是你,对方想告诉我什么?琉乐底子干净,我才愿意点她,凶手为何要杀了素不相识的琉乐,为何扒开她的衣物在她身体上割下你的名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误让你进了商家,殊不知是有人存心布的局,我不知道商晏龄他……他当面一套,背后……」
江走捏攥的拳头开始沁汗,她面上维持正常风色,洞若观火地明视朱宪戚,挺直背,尽量控制声气:「恳请研王明察,我夫君商启怜并无逆心。」
「他无逆心?为何那天我在青梅榭设宴,他恰巧逮了你呢,你要真是个妓子也就罢了,可你注定不简单。」朱宪戚提眸,盯防她,说道,「我查了你,我知道你父亲是江缘,你是落魄户的女儿,宁顺五年发生了什么,你别与我说你不知道宁顺五年——」
江走心口一蛰,继而陈述道:「刚开始是不晓情由,家父也未曾与我讲起,机缘巧合下,我才有所了解,我只知一个轮廓,至于其中隐情,暂一概未明。」
朱宪戚问:「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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