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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宪戚吓得心间一片湿淋,隔着华贵柔暖的布料,他的膝盖在止不住打抖。
刀疤脸随剩余的众人,朝几步开外定定盯去。
四名黑衣人后颈喷了血,当场毙命,左边灰墙溅了血。
还活着的杀手缓吞吞回头,又好像为了让朱宪戚也能看清,潮水般向两边分散。
这位不速之客戴着一张古怪的面具,嫌着第一刀没过瘾,认为是衣物碍了手脚,就卸下外罩的氅袍。
衣袍坠地,里头竟是一袭凌厉的青靠,刀子还在滴血,他跨过地上的尸体,顺手扯松端正的领口。
猩红的玉光,嗜血的佩刀,来者不明亦不善。
刀疤脸犹如一头雕鸷,凶视此人,掌心与刀柄的胶布摩擦得吱吱叫,可他仍旧没开口。
叮的一声,绮岁的尖端砸去地面,在沉默的人群中静静拖响一缕残酷的音调,刮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朱宪戚几乎窒息地凝望此人走来,自己却挪不动步子,逐渐露出恐惧的神情。
他解松细带,面具坠地。
商启怜逛了两步,甩净刀面沾留的血渍,不屑地睥睨。
这群杀手被激怒,尤其刀疤脸眼神狂暴,导致头面的疤痕愈发得歪扭,其余人抡刀,倾巢而出朝目标杀去。
朱宪戚粗略的涉一眼,少说也有十几来个人,他容色大垮,害怕至极,满脑子都是亲人的脸在飘荡。
伴随几声遭受痛击的闷喝与急剧的刀音,朱宪戚心下大凛,一道黑影似离弦之箭,擦过他的发丝,重重摔将到刀疤脸的脚边,扑在地上一个劲抽搐。
人堆轰然溃散,商启怜把蜂拥而至的敌手掼翻在地,刀锋一倒,只见寒光骤闪,泼风刀划出,首当其冲的几人腹部被砍得鲜血直爆。
商启怜浑身都不太干净,可他不但没有停手,夺命的招式还越发残暴,绮岁在他手中劈斩,烈光四溅。
黑衣人节节败退,没多会儿工夫便横死一批,幸存的两人喘着气,对准商启怜的腹部加了一脚。
商启怜一让,那一脚不偏不倚怼在了刀鞘上,墨玉般的皮鞘不胜此股蛮力,滚飞了老远。
「……」
商启怜的表情不怎么糟糕,旋身纵去,脚背勾起刀鞘的同时,两名黑衣人提刀杀来。
他没有躲闪,踢高刀鞘,单手接稳。
只听一击重砰!响彻森寂的甬道,某个黑衣人的头部被刀鞘致命一甩,那声音毛骨悚然。
他的意识瞬间粉碎,血还没来得及吐,就顶到另一名同伴身上,二人并肩朝墙壁飞去,撞出烟尘。
他们的蒙面巾慢慢洇湿,耳朵里也流出了东西,双双瘫下墙壁。
商启怜绑好鞘,盯最后一头猎物,说:「托出雇主,放你条生路,自个选吧。」
朱宪戚汗不敢出地避离了刀疤脸的视野,避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