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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开然现在就像一个即将面临爆炸的高压锅:「我就看一眼,我看一眼是不是我朋友!」
叶蒙深知今晚被程开然逮到的后果,方雅恩不在,程开然一定会弄死她的。她心跳骤快,耳蜗嗡嗡甚至已经快要听不清外面的人到底在说什么了。
「我他妈就看一眼!如果不是我立马走人!」
程开然的声音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叶蒙仿佛看见千万把带着火苗子的箭簇朝她射来!
叶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全身脉搏紧张的仿佛要炸开。她把心一横,要不出去跟他谈谈。
嗒嗒。
窗户边有人轻轻地敲了下。
夜色朦胧,叶蒙却清晰地看见一只修长的手影,食指冲她微微一勾。
她缓缓走过去,把窗推开。
李靳屿懒散且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样靠在窗边的墙上,「会游泳吗?」他朝底下那条脏兮兮,上面飘满了塑料袋以及不知道什么腐烂物的小河上指了下。
叶蒙:「你游一个我看看?」
李靳屿:「很好,算我多嘴。」
叶蒙:「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李靳屿靠着墙,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副黑色手套,开始慢条斯理地戴:「有,叫声哥哥来听听。因为我很讨厌别人当着我朋友面叫我弟弟。」
第6章
酒吧是之前村镇小平房民屋改建的,掩映在一片绿树交错中。格局不变的话,女厕所应该是之前的浴室改建,窗户低矮狭窄,勉强能过人。外面连通着葱郁茂密的小树林,底下是泛着腐烂恶臭味的臭水河。
叶蒙问:「你有什么办法,酒吧前后门和停车场都让程开然的小弟堵了。这么大小点的酒吧连只蚂蚁都藏不住。你能带我出去?」
「你猜。」
李靳屿人很高,半个腰身露在窗外,两人第一次站这么近,叶蒙更能清晰地看见他喉结上的「吻痕」,几乎可以确定是疤,比他周身的皮肤略薄一层,微微凹陷,偏淡红色,其实看不太出来,但因为他太白,所以很明显。
叶蒙冷冷地看着他,表情很不屑:「你以为我自己没有办法?非要求助于哥哥是吗?」
本来李靳屿听到前半句挺无所谓地转身就走。
直到后半句,他脚步慢慢停下来,低头笑了下,才重新回到窗前冲她说:「让开。」
门外争吵声愈见激烈,仿佛高压锅爆炸前疯狂泄压的出气嘴,鼓噪的气氛似乎也随着那急速旋转的气阀门,升至最高温。
「程先生,您真的不能进,这是女厕所,里面有一位女客人,您守在门口等她出来不行吗?」服务员真是鞠躬尽粹,还在心平气和地劝。
程开然仍是火冒三丈:「她万一从后面翻窗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