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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就说小弟弟醋劲大,」方雅恩一副过来人的心态,「磨合磨合就好了。」
叶蒙从李靳屿锅里夹了点鱼滑到自己碗里,说:「醋劲大,说话也难听。吵起架来,你都不知道他嘴里能蹦出那些话。」
「不会跟陈健一样,骂你骚了吧?」
方雅恩诧异状,绝对想不出来那些话能从李靳屿嘴里出来。
「那倒没有,」叶蒙冷笑,「骂我犯贱。」
方雅恩是了解她的,淡淡地点头道:「那是该掰扯掰扯。」
晚上,叶蒙趴在地上收拾东西,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挂着水,身上就一件清薄的吊带睡衣,凹凸有致地罩着她韵致的身形。屋内打着暖气,李靳屿担心她感冒,直接把空调开到三十度。他把自己闷地火热火热的,一头汗,像个火炉。看着她清清爽爽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好像也挺解渴的。
屋内亮着一盏插灯,是叶蒙网上买的,那种小夜灯。光亮很微弱,只能将房间照得蒙蒙亮,没办法,叶蒙一开大灯,就被坐在床头开关旁的男人给二话不说关了。
李靳屿人懒懒地靠着,一条腿曲着,一条腿打直,一只手搭着曲着那条腿的膝盖上,表情冷淡,不知道是玩灯还是玩她。
叶蒙去院子抽了支烟。李靳屿另一条腿也收起来,冷冷地看着她收拾好的行李箱,恨不得给她一把火烧了。
叶蒙抽完烟,裹着一深夜色准备进屋去。小院门被人牢牢堵着,男人高大的身躯像一堵结实的墙,连条缝都不给她留,半昏半昧的月色下,篱笆小院外,仿佛淌了一条银色的河水。他也夹着烟,一手抄兜,一手夹着烟垂在身侧。
时钟倒戈,昨晚那幕,仿佛倒置。叶蒙冷着脸,「让开。」
李靳屿深深地看着她,最终一个字没说,侧着身子让开了。
后来,叶蒙半夜起身去厨房倒水喝,发现李靳屿在里头抽烟。
李靳屿单薄地靠着琉璃台抽烟。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眼神没什么焦距地盯着某一处,像一条没人要的丧家犬。清冷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嘴里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一只手始终都抄在兜里,另只夹烟的手偶尔会撑在琉璃台边沿,然后便一动不动,沉默好半晌。
叶蒙便是在那会儿,彻底心疼了。蓦然间那人听见声响,他擡头瞧见她又不动声色地将烟放到嘴边盯着她吸了口,随即冷淡地别开眼看别处。
叶蒙本来想过去破个冰,但瞧他这一言不发,低沉爱答不理的样子,又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于是只能装模做样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壶就在他身后,被他挡着,她只能倚着琉璃台,从他背后把手伸过去。
滴滴答答。
灌完水,她准备撤。
刚起身,腰被人勾住。李靳屿最后抽了一口,低头漫不经心地把烟摁灭,然后一边把烟灰缸放到窗台上,一边把她勾到怀里,弥散的烟雾从她耳边散开,他低头去亲她的耳骨,任凭那烟雾挡她的眼,小心翼翼又试探地低声在她耳边道歉,声音低沉喃喃地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她:「我错了,叶蒙,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