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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又一次召集了众臣,商量退敌之策。
寂静的殿堂之内,顶着上方君王期盼的视线,三公九卿面面相视,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无一人出列答君王话。
如今的赵国,就好像当初长平之战结束后,邯郸被秦军围困了一般,可现在又哪里能找的出一个平原君联系各国救军,又哪里来一个信陵君窃符救赵。
见久久无人做声,赵王偃忽然心中凄怆无比,也不顾还在大殿之上,就掩袖而涕。
「寡人悔不该撤李牧兵权啊!」赵王偃痛哭说道。
谁能想到秦军如此强大,赵葱又如此不堪一击,不过短短数日,井陉便兵败如山倒。
等到下朝,三公九卿都离开以后,相国郭开独自留下,如同当初还是太子侍从一般,走在赵王身边为其服侍笔墨。
瘫坐在竹席上的赵王挥退周围的宦官宫女,看着郭开忙碌的身影,感慨道:「还是相国忠心寡人。」
不似那些三公九卿,刚一下朝就离开的不见踪影,说不定如今都已经回到府中,开始思虑着如何向秦王谄媚了!
「士为知己者死,王上一力提拔于臣,那臣也应当为王上竭尽所能效忠……」郭开说着脸上带了些惭愧,「……只是微臣无能,实在想不出退敌之策。」
「这又岂能怪卿。」赵王偃心酸的说道。
半响,郭开突然双膝一弯,跪在了赵王身边。
「王上!以秦赵之血仇,如若秦军当真攻破邯郸,恐怕绝不会放过王上以及赵国宗族任何一人,事已至此,倒不如出城受降!」郭开激动地说道。
「这……荒唐!我赵国一百六十余年基业岂能在我手上毁于一旦,若是出城投降,我还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赵王偃嘶哑着声音说道,神色激动至极。
「若是子孙皆被屠戮,恐怕王上您更没有颜面面对列祖列宗啊!况且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吴越争霸之时,若无勾践在吴宫为奴的三年,焉有后来三千越甲气吞吴国!」郭开说道。
赵王偃听着脸色苍白至极,身体摇晃几下,却不是刚才一般暴怒。
郭开膝行向前一步,继续激动地说道:「今日我赵国虽然战败投降,但以秦军之□□,必然不得长久,来年必定有转败为胜之机啊王上!」
长久的寂静。
很久之后,赵王偃才疲惫至极的轻轻挥手。
「卿先退下再说。」赵王偃低声说道。
郭开知道以赵王的秉性,如今必定已经心中动摇,因此不再多话,安静地走出了宫室。
回到府中后,郭开才收敛的脸上沉痛的神色,露出一点笑意来,再从袖子中掏出一卷已经摩擦起边的密信,又一次开始。
信上,秦王赵政已经许了他秦国的上卿之位。
十日之后,赵王再次宣相国郭开入宫,让其亲自代笔写受降书,并且盖上了赵国王印。
就在秦王仪仗到达邯郸城外的那一天,围困月余的邯郸城终于城门大开。
一身白衣手牵白马、面色悲戚的赵国宗室奉赵王之命来到秦军营帐,向秦王献上赵国地图与和氏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