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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也只能自欺欺人,太后又怎能不明白,皇帝虽然不上朝不听政将权利全给了刘德,可他却仍旧是说一不二的皇帝。刘德不过一个太监,此时也非古时,一介阉人就能行废立之事。别看刘德如今春风得意,百官不敢忤逆半句,可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便只能被打回原形。
陈宁阳是个聪明人,他上面还有三个兄长可除了比他大半年的皇长子陈宁渊活到至今,其他两位皇子都早早夭折。他出生虽贵为嫡长子,可却难以安享富贵,皇帝不喜他母亲,自然也对他这个有着一半郑氏血缘的儿子平淡得很。说起来,还没有庶长子陈宁渊得皇帝青眼。陈宁阳自小就明白自己与母家的处境,所以多思多想,见识也不算少,自然明白郑基恩一去,对郑氏一族的打击会有多大。
此消彼长,太后一党越发失势,那皇帝贵妃的势力便使人越加难以违抗,他的母亲……难道真是凶多吉少了吗?
「皇祖母,」陈宁阳哀声道,「难道……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太后恨得咬紧了牙:「张宸生个老糊涂,光明殿一事他虽然暗有助力,却一直不肯见哀家,在朝堂之上也对哀家族人多有压制。此次巫蛊事发,哀家一早就联系了他,谁知道关键时刻他反而存了先灭我郑氏的心思,蠢货,岂不知三足鼎立才是稳定之势!」
陈宁方虽然资质有限,且年纪尚小,但也已经跟着大哥开始处理事务,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当下便疑惑道。
「张阁老一向又臭又硬,且自视甚高,自认为是清流之首不屑与刘德等人同流合污,为何此次一反常态,刘德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
陈宁阳冷笑,悲哀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刘德,刘德他何德何能?宁方你应该问,咱们敬爱的父皇到底给了张宸生什么好处,这才能让他装聋作哑,甚至推波助澜!」
太后道:「朝堂有郑氏一族,有以张宸生为首的一众文官,有附庸刘德的走狗,本来三足鼎立,如今二对其一,是咱们输了。」
陈宁阳浑身一震,已经从太后的话中猜到了答案。而小他几岁的陈宁方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还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朝廷争斗,有时声势浩大,有时又悄无声息,不在其中的人看着风平浪静,岂不知内里早就暗潮汹涌,等人回过味来已经是尘埃落定了。
后宫之中有些人在风眼浪尖之上,尚且有所感应,更多的却是不知不觉只日复一日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钱云来多希望自己是后者,这样也不至于着急上火心烦意乱了。
天是一日冷过一日,这古代的冬天实在磨人,钱云来如今的日子虽然比不得原身受宠之时,可也算是宫中过得尚且不错的妃嫔,就是这样也非常难熬了。
景仁宫没有好碳,只能用一般的将就着,而且还有份例,紧巴巴的用也只能勉强撑过一个冬天,因此霓裳可不敢给钱云来敞开了用,只在一天最冷的几个时辰暂且燃着,稍微抵御一下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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