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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的胞弟也快成年了,人心善变,更何况是在皇宫这样的欲望窟里。
陈宁阳反应过来后心中很快有了一些愧疚,可那并非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已经确定了当天袭营的人是谁。
夜里睡不好,陈宁阳干脆就披着衣服从床上起来。他急着赶回京城,身边就没带伺候的丫鬟。亲卫固然可靠,但在贴身伺候这些事上的确不怎么好使。陈宁阳就只让他们守着门口,屋里并未留人。
今夜阴沉沉的,见不到月光,陈宁阳心口烦闷本想开窗透透气见见月亮,可却只看见了一片黑暗。
陈宁阳叹了口气,略有些惆怅的坐在窗边,他也不知为何,只是感觉心中沉甸甸的不安,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来由。
就这么发了会呆,陈宁阳又一次想起了夜袭那天,第一个闯进他营帐里的男人。
——抓住他,死活不论!
这声音是有些耳熟的,尤其是最后四个字——死活不论。陈宁阳过去在皇宫,在陈甫身边听过很多次。多是太监们传达皇帝旨意时说的,也有些是陈甫亲自说的。但陈宁阳记得最清楚的是御林卫统领卫白苏说这句话时的声音语调,因为身为御林卫统领,一旦他传达了皇帝的这四个字,那必然是血流成河惊天动地的大事。
陈宁阳听过一次,就记住了。那一次是皇帝和太后两方势力的暗斗,太后输了……
「姓卫的……」陈宁阳摩挲着手腕上的一串佛珠喃喃低语,「陛下终究还是把你这条狗给放出来了……哼,家奴,老东西那么对卫家你却还如此忠心……果真是一点好处就能卖命一辈子。」
黑暗中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当陈宁阳反应过来时,一种恐惧炸得他头皮发麻。
陈宁阳的反应很快,可那道刀光更快,一点白光闪过,陈宁阳的大好头颅就离开了身躯。
卫白苏还有时间用准备好的厚重棉布将陈宁阳的脖子缠盖一圈,然后扶住了僵硬倒下的尸体,慢慢将其和分家的头颅放在地上。
斩首的时候血是很多的,即使卫白苏的动作很快,可仍旧避免不了被溅了一头一脸的血。他用手擦去了眼眶上的血,愣愣的看着脚下首身分离的陈宁阳。
「家奴……说得也没错……可这世上有皇帝不就得有狗吗?」
院外响起了三声猫叫,卫白苏很快回过神来,他绕开陈宁阳的尸身,飞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有人在等着他。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狗,他总要再去见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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