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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好?不听我话是为我好?我天天上班忙,下班看孩子,周末带孩子,完事还要为你操心。妈,你老实说,是不是看我只管儿子不管你,吃醋了,给我找事呢?」
「我不知道过得有多好!」
贺云舒冷笑一声,「是哦,捧着胸口喊胃痛,却不敢去医院的好。你那点破烂,还是给自己留着看病!」
母亲被讽刺,气得一屁股坐沙发上。
贺云舒起身倒水,将水杯推给她,「说老实话,我要真离婚了,你还轻松些吧?」
不要应酬方家那些亲戚,也不必跟跑过来拉关系跑门路的人打太极,甚至也不必费尽心思跟崔阿姨打交道。
至于离婚后的闲言碎语,其实关上门就听不见了,反而干净。
母亲赌气,「当然。」
贺云舒就不说话了。
母亲捧着杯子喝水,半晌没听见骂,转头看,却见贺云舒愣愣地看窗外。窗外能有什么呢?无非是一株叶子灿烂得如同金光一般的大银杏树。可她看得那样专心,样子有些怕人。她就犹豫道,「乖女,你怕不是说笑吧?」
贺云舒回神,「妈,我要真想离婚,你会不会笑我?」
嘲笑她要死要活地嫁进去,却又后悔着爬出来。
「我笑你?我笑你干啥?」母亲急了,「你总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话,到底是怎么了?方洲出轨了?有小三了?还是小四?他非要跟你离,你扛不住了?你不能脾气全在家里使啊,必须把人抓出来——」
贺云舒真是哭笑不得,「妈,连你都认为离婚必定是方洲提,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不想过日子了?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不干了?」
母亲有些呐呐,半晌道,「你那时候说爱他爱得要死,就算吃一辈子苦,嫁过去就行。我能说什么?」
「许我那时候爱,就不许现在不爱了?」
母亲瞪着她,唇动了几下,骂人的话没出来。
贺云舒见她担心,笑道,「我吓你的,你还真信了?」
母亲打她一下,摆摆手,苦恼地走去厨房。
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刻,对炒菜的老伴道,「她要真离了,孩子甩给方家,再分一笔钱走,确实过得比现在好啊。」
父亲正待要回答,听见手机响。
母亲翻出来看,撇嘴道,「方洲的电话,八百年都不打一个。」
「你先接吧。」
母亲当真接了,几秒钟后挂断,直瞪瞪看人。
「咋了?」父亲问。
母亲不答,小跑着去开门。
门开,方洲那张万年扑克脸出现,两手还各拎了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