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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溪脸一热,眨了眨眼睛认真地问:「你们直男说情话都这么直接的吗?」
程殊清咳了一声,清亮的眸子直视她:「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她弯眼笑,低头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两个人的姿势像是狼犬和驯养人,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暧昧又温柔。
程殊的皮肤极为白皙,睫毛卷翘又浓密,看人的时候好像带着探究,望进别人心底。林溪溪想起第一次看他笑起来时,是一副克制的凉薄样,只扯动嘴角,眼睛低垂的,好像和阳光沾不上一点关系,但是他现在离自己很近,咫尺之间,她低头就能吻到他的眉眼。
——「咕噜」。
一声饥饿的肚子叫打破了这份和谐,林溪溪尴尬地垂下眼睛,试图挣扎:「不是我!」
程殊从善如流,牵过她的手往餐桌那走,语气无奈中带着宠溺:「嗯,是我。」
这么快就妥协了?没意思。
林溪溪撑着头跟他说话,其实更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柳时和郝菲这两个坑货损友,居然帮我报了运动会的三千米!我觉得跑完我可能就挂了!你记得给我送水,最好在终点给我一个亲亲嘻嘻!」
「国庆假后就要考试了,考完试要重新摆位置呢!要是我们能坐在一起就好了。」
「国庆才放七天假,我还想有时间去L市的海洋公园玩呢,根本来不及。」
「我爸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他们最近好像在毛里求斯度蜜月……」
……
程殊正在帮她挑鱼刺,时不时应上几句,有些他插不上话的,就干脆安安静静地听着。
林溪溪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默默地想,她是不是话太多了,程殊好像是那种清清冷冷的性子。
「我话少。」程殊突然出声,把盘子里剃干净骨的鱼肉夹过去,「你会不会嫌我闷?」
他挺怕自己木讷寡言,不如她身边的人有趣,怕她对这样的程殊腻烦。
林溪溪低头想了想,点点头:「可能会吧。」
程殊心都荡了下去,他能怎么办呢?学着插科打诨,还是和那些男生一样聊些好听的话。
身旁的女孩突然笑起来,清脆地像只黄鹂鸟,她说:「但是我是个话唠啊!我们刚好互补,习惯了就好了!」
像是在坐过山车,跌落谷底,又因为她的一句话从低处飞起,到达了最高点。
他抿了抿唇,正想开口,就听见林溪溪眼巴巴地补充:「但是你可以试着可爱一点,我就更喜欢你的!」
「怎么可爱?」他问。
林溪溪放下筷子,两只手捧着脸说:「比如句尾加语气词呀!溪溪呀,怎么可爱呀?我是程程啦,就类似这种!」
程殊冷漠地看着她,目光里投放出几个字「你怕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