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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昼行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把碗里的饭吃完,漱完口也没去书房,倒有一种要算帐的意思。
直勾勾盯着正在吃甜糕的林溪溪,直到她脊背发凉。她呆呆地擡头:「怎、怎么了?」
「你方才往大哥身上闻什么?」陆昼行不动声色地饮了口茶,拿过她手上的甜糕,「有这么好闻?」
林溪溪有些哭笑不得:「我那是因为觉着那香味浓郁……况且大哥近日是不是总往昭仪宫那跑?过段日子,宫里要有个大事发生呢。」
陆昼行皱眉:」你过来。」
林溪溪立马朝他扑过去,抱着他腰蹭他胸口:「过来了,你一唤我我就过来了,我乖不乖?」
「嗯,你乖。」陆昼行垂眸看她,声音沉哑,从袖口间取下一个花穗系她腰带上。
是花灯节上买的,都说是女子用来送男子的定情信物,贴身佩戴便说明已经对人姑娘暗许衷心。到他们这身上,反倒反过来了。
林溪溪笑着打趣他:「你到哪个摊上买的,打发我呢?」
「我自己学着编的。」陆昼行嗫嚅着,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无所适从的紧张,「你若嫌轻贱,改日去库房拿几颗粉珍珠或玉宝石缀上去。
说着,他就伸手要把它取下来。
林溪溪拦着他的手:「诶,哪有你这送礼的道理,送我了就是我的,再轻贱也是我的!」
他叹口气:「强盗理论。」
林溪溪往他脖子上亲了一口:「你这人真别扭,强盗你不也喜欢嘛!」
「谁说喜欢了。」陆昼行向来不把这话挂嘴边,嘴硬得很。若真让他没脸没皮地和她一样天天示爱,那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林溪溪哄着他:「好好好,你不喜欢,是我一厢情愿对殿下情深不渝。殿下这手艺还挺好的,也不知值几个钱。」
她说罢还扯了扯,像是在测试它的优良性。
陆昼行越听脸越沉:「你还怕我东宫养不起你,会让你沦落到街头典当了?」
「你别扣字眼啊!老跟自己置气,气在你身,疼在我心,你懂嘛。」林溪溪赖着趴在他腿上,去摸他蹙紧的眉,笑着咧开嘴,「我这么乖,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带我去百碎阁玩啊?」
陆昼行闭了闭眼,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口按着,声音低哑:「有多乖?晚上少喊几声不要才叫乖。」
林溪溪:「……」
她把脑袋埋进他胸膛,闷声闷气说:「陆昼行,你是真的被我带坏了,我还是喜欢那个背《礼记》的太子!」
「晚了,覆水难收。」
他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很难,但一旦喜欢上了,可就没这么容易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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