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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说完，自己也懵了。

这问的是什么烂问题……

她知道秦绍崇听到了，因为听筒里的环境音还是刺耳依旧，不是嘟嘟的忙音。

叶棠希望秦绍崇就这样把电话挂了吧，装作没有听到她的问题。

那么，她也可以假装没有问过。

可是下一秒，秦绍崇回了一个字：「有。」

「哦挺好的，你好好玩。」叶棠慌乱地挂了电话。

她到底在说什么……

是谁给她的勇气，问这种问题，还说你好好玩……

如果不是在居民区里，叶棠一定要大喊几声，排遣胸中萦绕不散的尴尬，和郁闷。

这通电话后，叶棠没有再联系过秦绍崇。

也顺延了回G市的计划。

秦绍崇同样，很「听话」的，不联系叶棠。

美国人过的圣诞节，没有联系。

中国人过的春节，也没有联系。

夜深人静，母亲睡熟后，叶棠会爬起来背单词。这个时候，是她一天中最悠闲的时间，也是她会想起秦绍崇的时刻。

叶棠问自己，为什么不拨个电话问候一声呢？她拨了，他一定会接。

又问自己，为什么不敢拨电话呢？有什么好怕的？

问完问题，接着背单词，然后睡觉。

第二天起来，继续过日子，彷佛小时候一样。

起初不联系的原因，是叶棠想等遗忘了那晚的尴尬后，再联系秦绍崇。

可是慢慢的，不联系的时间长了，叶棠就越来越害怕。

害怕，秦绍崇早已换了好几茬女人，忘了世界上还存在她……

他其实也可以给她打一个电话，或者只是发条消息……但他没有。

不在乎，就能不矫情。在乎，就没办法不矫情。

于是便形成一个恶性循环，越拖越害怕，越害怕越拖。

一直拖到二月底，必须要回学校报到了。

叶棠没敢打电话让秦绍崇来接，也没买机票。坐着k字开头的火车，静悄悄地回到了G市。

从老家破落的出租屋，回到秦绍崇为她购置的三居公寓。

叶棠才有点自己是被包养过的感觉。

做饭的阿姨在叶棠进门后没多久，就拎着肉菜禽蛋上门工作了。

阿姨看到叶棠很是惊喜，「叶小姐您终于回来啦！」

叶棠奇怪：「您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