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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信从马上下来,听到她这话,脸上露了丝笑,负着手在背后,缓缓踱步过来:「听说你在赵国公府外等过我?」
「是啊,我想问问你我大堂哥的事。」
长孙信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山英说着感慨:「可惜这长安不够自在,连见你一面都难,他日待你再出长安了,我要找你就方便多了。」
长孙信这才重新露出笑来,又施施然负起手道:「说的也是,你可莫要只是说说。」
「我向来一言九鼎,自然不是说说,往后时日还长,若有空我一定去找你。」
他心里舒坦了:「那就好,时日还长。」
山英说完去牵住马:「好了,下次见面再说吧,我得赶紧走了。」
长孙信刚有点愉悦,话还没说完,不禁皱眉:「这就走了?」
山英点头:「洛阳来人知会过我了,我大堂哥此番遭逢困境,这些年好似一直背着什么事,我要赶回洛阳去见我伯父。」
长孙信嘀咕:「他能背什么事,抛妻弃家的事还差不多。」
山英正色道:「我是说真的,莫非神容没告诉你?我大堂哥差点连命都没了,却还要被带来长安受审。」
长孙信一愣:「什么?」
山宗差点没命?
他转头朝街上看一眼,想起刚刚离去的神容,说是要去官署,她什么时候需要去官署了,莫非是要去打听山宗的动向?
……
幽州已进入冬日,大风寒凉,一阵一阵呼啸呜咽,横掠过幽州城。
赵进镰一袭官袍,自官署入了官舍,走进那间主屋里时,看见山宗已经在屋中好好站着,身上胡服穿得齐齐整整,一手紧紧一扯,系上了束带。
「崇君,你可还没好透呢。」他好心提醒。
山宗又拿了护臂在绑:「有禁军队伍护送,我应当一路都可以慢慢养,还用得着担心什么?」
赵进镰看他说得轻巧洒然,心里却没松,毕竟去长安一趟前途未知,无奈道:「长安眼下倒是风平浪静。」
山宗看他一眼:「你有长安消息?」
「也就听到了一些。」赵进镰道:「据说长孙侍郎回都后大受恩赏,如今长孙家可比矿山刚现世时还要荣宠,你那泰岳家正当是高不可攀之际了。」
山宗闻言只提了下嘴角:「料到了。」
明白他意思,长孙家又高了一阶,而自己如今却还是戴罪之人。
赵进镰低叹一声。
一个兵卒到了门口,抱拳报:「头儿,胡十一百夫长和你点名的那些铁骑长都到了。」
山宗已整装妥当,往屋外走:「走吧。」
赵进镰忙跟上他:「你要带他们一起去?」
「嗯。」
刚到门外,广源从廊下来了,身后还带着个人,离得尚远就在唤他:「郎君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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