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页(2/2)
书房里,山上护军震怒,当场扯住他衣领:「你怎能如此行事,不要忘了,你还是山家嫡长子,我不惜一切才保下你,你岂能如此不孝!」
帝前重誓,何异于与虎谋皮。
山宗一把挣开,身上穿着再寻常不过的胡服,只带着随身的直刀:「那便请上护军恕我不孝。」
山上护军怒目圆睁:「那神容呢?她与你刚成婚半载,还在等你回来,你就此离开山家,她该如何?」
山宗沉默地站了一瞬,咧下嘴角:「也对,本就是一桩联姻,我已不是山家大郎君,长孙家应当也不需要个罪人当女婿。」
他霍然转身出去。
广源惊喜地迎上来:「郎君,你回来了!」
「取笔墨来。」
一封和离书在广源的惊疑不定中送去大郎君所居主屋。
山宗已往外走,特地走了后院。
杨郡君最先闻讯赶来,在门边拉住他:「宗儿!你做什么?别人不知道你,为娘还能不知道你,若你真对神容如此不满,当初又何必娶她,何人能勉强得了你啊?」
山宗勾着嘴角,拉下她的手:「便是如今生出了不满。」
「何至于此,你还要因此离开山家?」
山宗脚步停了一下,想起那道密旨,言者与听者同罪,笑一声,点头:「对,我便是因要离了她才要离家。」
「让他走!」山上护军在后面怒喝,整张脸铁青,眼中却隐隐泛出红来:「如此弃妻不孝之人,不配为我山家儿郎!今后谁若敢去找他,便逐出山家!」
杨郡君惊愕地看着丈夫,忘了开口。
等她回头,眼前已经没了儿子的身影。
……
山宗拎着刀,策马往北,直直行去,不曾回头。
怀里揣着那份帝王任命书。
唯一从山家带走的,只有自幼母亲给他的那块崇字白玉坠。
凉风如刀,割人的脸。
一道身影骑着马追了上来,紧紧跟着:「郎君,我一路追一路找,可算找到你了。」
是广源,背着包袱。
山宗头都没回:「跟着我做什么?」
「我自幼与郎君一起长大,自然要跟着照顾你。」广源追着他的马:「郎君是值得跟的人。」
山宗忽笑一声:「是么?」
五万卢龙军,他十五入营,十四岁起就开始筹谋物色,每个铁骑长都是亲手所选,有的甚至年纪可以做他的父亲。
不知他们在关外还剩多少人,是否还觉得他是值得跟的人。
「人送走了?」他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