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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他无功而返,她恐怕也再没机会去幽州了。
东来道:「属下不知,但山使就这么说的。」
神容听他这么说,简直可以想像出山宗说这话时的神情,一定又是万分笃定的。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对,越过东来走了出去。
到了她父亲的书房外,正遇上她父亲出来,一身肃正的官服,头罩乌纱进贤冠,应是刚下朝回来不久。
「父亲,」神容快步走近:「我想知道河东一带解禁没有?」
赵国公停下道:「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神容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隐忧:「哥哥这么久没有来信,我有些担心。」
她总怀疑幽州出了事,否则山宗不会不等命令到就提前走,当日叫大表哥特地将她带出去相见,却连话都没说完便离去了,当时来的分明是幽州军务。
赵国公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他确实许久没有来信了,虽眼下无法互通,来报个平安也是应当的,何况刚炼出首批金,更应来信才是。」
神容也正因此觉得不对,她起初觉得是因为她留的那张纸叫长孙信不高兴,所以没来信,但金已炼出,矿山现世,帝王封赏之际,总该有消息来。
忽来一个仆从禀报:「国公,宫中来人送赏了。」
赵国公闻言立即整衣,对神容道:「今日朝上圣人已加了国公府采邑,不想眼下又来送赏了,我先去答谢,有事不妨稍后再说。」
神容只好先放下这点担心,让开两步。
听闻新君不喜排场,以往但凡有宫中来人,无不是全家恭迎,只在他那里,从未有过,如今也只她父亲出面即可。
待她父亲已走远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悄悄跟去看看。
一个头戴高帽的内侍站在前厅内,正在与赵国公说着话——
「圣人已令幽州团练使速返,是为矿山安稳,也是有心召长孙侍郎回京当面受赏。」
桌案上摆着几只漆盒,打开着,隐约可见两柄碧绿通透的玉如意,几斛明珠,大约是赏给府上女眷的。
神容悄悄立在窗外看了一眼,对此番话有些意外,国中历来的规矩,凡召至当面受赏的,都是帝王极其重视的。
看得出来这一批金及时送到,让新君很是满意。
果然,便听她父亲道:「圣人恩德浩荡,自当遵从。」
内侍道:「赵国公不必客气,特地来此传讯,其实是传一句河洛侯的话,待侍郎回京之际,矿上当有人接手领头,届时河洛侯可着人协助。」
此言一出,神容眼睛一动,往厅里看去。
她父亲虽脸色未变,面上的笑却顿了一顿,随即道:「河洛侯有心,矿上有工部官员在,理应可以自行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