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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襦裙如水一般的衣摆停在他身前,轻绸的边沿搭在他的马靴上,她一只手碰到了他肩:「可要我帮你?」
山宗垂了下眼,才发现她手指挑着的是他还散着未束的头发,看她的眼里带了丝笑:「这不是你该做的。」
神容眉头微挑,手指自他发间一穿而过:「只是觉得你也在山里帮过我而已。」
为他束发,未免太过亲近了些,她说完便察觉出来了,那是夫妻间才会做的事。
想到此处又瞄了瞄他模样,他这样散发站着,黑发黑眼,形容随意,更显出一身浪荡不羁。
神容走近一步,捏着马鞭仰头看他,忽然低声说:「其实在山里的时候,你我不是更亲近的事都做了?」
山宗顿时盯紧了她。
那一片黑里的情形仿佛还历历在目,她此时在他跟前仰着头,一截脖颈雪白,眼瞳黑亮,抿着描过的一双唇,便叫他又分毫不差地回忆了起来。
他一手撑在桌沿,才离她的脸远了点,嘴边的笑意味不明:「我也不是什么君子,那种时候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神容看得明明白白,这张脸分明生得剑眉星目,偏偏表情微妙,叫她想起他那日说她「迟早吃亏」的模样。
「罢了,」她今日没有斗嘴的心情,看了看他的脸说:「我是来谢你的。」
山宗早看出她是有事才会来,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倒有些不习惯了,眼里的笑也深了:「你也助我出来了,下次我若救了你,你再谢我不迟。」
神容忽然看入他双眼,「下次?」她眼神转离他身上,淡淡道:「你凭什么觉得还有下次?」
山宗看她的眼里笑意渐无:「为何这么说?」
……
院角里,除去先前那几个溜掉的兵卒,此时胡十一和张威、雷大三五人正藏头露尾地朝那片屋舍翘首。
张威推胡十一:「你先前不是去打听了吗?打听出什么了,他们一天一夜都做什么了?」
胡十一捂额:「什么也没做,别问了,咱也别看了,还是去练兵吧,我头还疼着呢。」
刚说到此处,就见他们口中的金娇娇从屋中走了出来,戴上披风兜帽,领着广源和东来,往军所外走去了。
胡十一刚说要走,见状又留了一下,几人不约而同地又往屋里看。
什么也没看到,山宗没露人影。
军所外,紫瑞见神容出来,将马送了过去。
神容坐上马背,一字未言。
紫瑞觉得不太对劲,又担心她是出山不久,尚未完全回缓,劝道:「少主还是回去多歇一歇,您需要好好养精蓄锐。」
神容忽笑一声:「无妨,待回了长安,多的是我歇的时候了。」
紫瑞有些意外,看了看东来,甚至还看了眼广源,他们似乎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