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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山。」山宗眼从她身上转开,换手提刀,往外走。
神容看着他从旁经过,他袖上护臂擦过她臂弯里的披帛,硬皮和柔丝,若有似无地牵扯了一下。
……
外面敌贼收押,兵马收队,准备返回军所。
胡十一追上山宗脚步:「头儿,我先前好似听见那女人直呼你大名了,你就随她去了?」他不知缘由,只当神容猖狂。
山宗踩蹬一跨,坐上马背:「你耳朵挺灵。」
胡十一睁圆眼:「她若知道你在这幽州地位,断不敢如此小瞧你!方才你就该借机将那女人逞过的威风压回去才是啊!」
山宗笑:「你当我闲的是不是?」
胡十一在他笑容里噤了声,退后不瞎出主意了。
山宗振缰,策马上路,莫名想起方才那一声唤名。
一个受尽娇宠的高门贵女,早该与他毫无瓜葛,如今怎会在这边关之地重逢?
第5章
这日长孙信与幽州刺史一番相见,相谈甚久,半夜才回,对于驿馆里发生的事根本一概不知。
直至第二日一早,他起身不久,驿丞来他客房外求见,将接到的禁令报了上来。
长孙信端茶正饮,还未听完,放下茶盏就走了出去:「你说封山?」
驿丞恭谨答:「正是,军所下的令。」
长孙信那张清俊斯文的脸黑了一半:「他们来的是谁?」
驿丞声小了,瞧来竟有些畏惧:「是咱们幽州的团练使。」
长孙信拍一下额,这么大的事竟没人告诉他。
他越过驿丞就去找神容,边走边腹诽:那姓山的莫不是故意的,专挑他不在的时候出现!
神容今日起得很早。
一只特制的厚纹锦袋放在桌上。紫瑞将紫檀木盒里的那卷书小心取出,放入锦袋,双手送至她跟前。
她接了收进怀中,拢住身上刚披上的一件水青织锦披风,走出门去。
东来瘦削笔直地站在门外,一身护卫装束已经穿戴整齐。
神容看他眼角伤已结痂消肿,问:「你伤都好了?」
他垂首:「养了几日已无大碍,少主放心。」
正说着,长孙信匆匆而至。
神容见他这般并不奇怪:「想必哥哥已知晓那禁令了。」
长孙信本还想问她那姓山的来后都做了什么,此时一打量她模样,就猜到了她的打算:「你要亲自去探地风?」
神容将披风兜帽罩上,想起了昨日山宗自她跟前离去时的模样,轻笑说:「是,我要瞧瞧谁能禁我。再说了,你不是说此地首官是刺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