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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十一昨夜留守大狱,今早回了趟军所没见到山宗,才得知他回官舍了,又赶了过来。
他进门时特地看了看这是客房,又看看山宗,没好意思问他怎么回来这里了,直到山宗看他,才将胳膊里夹着的狱录拿出来:「头儿,我来报一下善后的事。」
山宗伸手接了狱录,就这么站着翻了一遍。
死了五个狱卒,已经妥善安置了后事,赔偿了家人,受伤的也着人医治了。
他合起来,点了个头。
见惯了生死,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可说的。
胡十一看看他脸色,黑脸上一双眼动来动去,又伸出根手指挠挠下巴:「头儿,我就问问,昨天那契丹狗死前说的可是真的?就那啥,你跟那金娇娇以前真的是一对儿?」
山宗看他模样,恐怕这话憋肚子里都一晚上了,事已至此,也不好遮掩:「嗯,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胡十一又挠下巴,这次是惊骇的,他琢磨着这是怎么一回事,琢磨来琢磨去倒是一下回味过来了。
难怪打一见面,金娇娇让道歉他就让步道歉了。
那是他前夫人可就说得通了,以前的枕边人,那不多少得让着点儿。
山宗看他在跟前闷不吭声的,就知道他在瞎琢磨,手在他颈后一拍,吓了他一跳。
「听过就算了,叫昨天那些兵都嘴严点,没事少在外面说三道四。」
胡十一摸着后颈,眼瞪大了一圈:「不能说?」
山宗眼往他身上一扫,沉眉:「你已经说了?」
胡十一语塞,他也不是有心的,就是一大清早回去,先进营房将张威踹醒,问他可曾听说过这回事。
张威自然一头雾水,反而把隔壁的雷大给吵醒了。
偏偏雷大是个大嗓门儿,一听就咋呼了,然后就……
他讪笑:「我还是先去守大狱了。」
山宗说:「去守底牢大门,那儿没人跟你废话。」
守底牢,那还不如赏他一通军法呢!可胡十一也不敢多话,只能抱拳领命,收了狱录出去了。
到了外面,正好看到广源在,他想起先前的事了,临走不忘到他跟前数落一通:「你小子,上次问你非不说!早告诉我不就好了!」
广源已经听到里面的话了,看着他垂头丧气地走了,嘀咕一句:「就这样,早告诉你也是早受罚。」
不过看这架势,郎君对他还算好的了,至少没罚他。
还没想完,山宗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站定,他眼睛就越过广源看了出去。
广源往身后看,随即退开几步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