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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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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容朝天轻翻一眼。

她早说什么来着?是他偏要问的。

然而长孙信马上就又凑近:「什么男人?」

他根本不是那等迂腐古板之人,无非是要在外护着妹妹高门贵女的体面罢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神容的神情似是凝了一下,转而却又飘渺如烟似的松散了。

「不记得了。」她披风一掖,抱着盒子登了车。

长孙信更好奇了,她能梦到什么男人?

除去父兄,她长到如今也没几个亲近的男人,又有哪个是能入得她梦的?

难道是……

他往后瞧,见那群道士还杵着,一幅贵客不走他们就不敢动的模样,其余的话再不便说,当即挥手下令:「启程!」

车马浩浩荡荡下山而去,道士们才像活了一样,在知观的带领下朝向队伍,弓腰垂首地拜送。

车里,神容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权作补眠。

上一次像这样坐着高马拉就的车驾一路离开长安,是三年前的事了。

不过那时远比如今张扬百倍,因为那时是她成婚。

作为长孙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她的婚事就是整个长孙家的大事,夫君更是由她的父母阅尽才俊后一手择定的——

洛阳山家的嫡长子山宗。

长安功勋之后长孙氏,洛阳将门世家山氏。这是一场世家豪族的联姻,人人称羡。

彼时里坊各街围观者无数,就连当年还在世的先帝都御赐了贺礼。

那年她十六岁,从长安一路风光地嫁去洛阳。

然而这一时无两的光彩也不过只维持了半年。

半年里,她那位夫君几乎一直领兵在外。

终于等他返回,没有小别胜新婚,却是一场了结。

那一日,他的贴身侍从跪在她房门外,双手捧着封和离书高过头顶,头也不擡地禀:「郎君自与夫人完婚以来,毫无夫妻情意,偶有相对,只觉强求。今愿夫……长孙贵女接书,以作了断,各相安去。」

神容以为听错了,直到这番话又被复述一遍,才难以置信地问:「他才刚娶了我,便对我如此不满?」

侍从拜倒,那封和离书始终稳稳托举:「郎君说他心意已决,与贵女命里无缘,实非良配,余生不必相对。」

神容是何等人?她是长孙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未受过这般对待,说是和离,在她眼里却与被休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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